第178章(2/2)
“受伤之下,竟还有这等力量...”他眼神更冷,“此子绝不能留!”
他再度扑上,掌法更疾,招招夺命。
陆长青咬牙硬接,拳势如山,虽处下风,却守得滴水不漏。
另一边,周玲与张隐已与四名暗劲中期教徒战作一团。
周玲剑光如雨,缠住两人。
张隐短刀狠辣,与另外两人游斗。
其余教徒则在外围游弋,伺机偷袭。
形势危急。
陆长青心知不能久战。
他忽然卖了个破绽,胸口空门大开。
血莲使者岂会错过机会?一掌狠狠拍来!
就在掌风及体的刹那——
陆长青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退反进,硬受一掌!
“噗!”
掌劲透体,他喷出一口鲜血。
但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已如毒龙出洞,轰向血莲使者小腹!
以伤换命!
血莲使者大惊,仓促间回掌格挡。
“砰!”
拳掌再交。
血莲使者只觉一股蛮横霸道的震荡之力透掌而入,瞬间摧毁他半条手臂的经脉!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陆长青得势不饶人,强压伤势,再度扑上。
双指并拢,一指点向其眉心!
这一指,凝聚了他剩余的全部劲力,更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血莲使者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手臂剧痛,动作慢了半拍。
“噗!”
指劲透颅。
血莲使者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其余教徒见使者毙命,顿时大乱。
周玲与张隐趁机爆发,连杀数人。
陆长青却已力竭,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硬受暗劲巅峰一掌,又强行催动全力击杀对方,他的伤势已重到极点。
“长青!”周玲杀退敌人,扑到他身边。
“走...”陆长青咬牙,“我撑不住了...你们先走...”
“不可能!”周玲红着眼,“要死一起死!”
张隐也退到两人身边,短刀染血:“陆兄,我背你走!”
就在此时——
远处山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紧接着,一只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鹰隼,破空而至,落在洞前岩石上。
鹰隼腿上,绑着一枚竹管。
陆长青抬头,看到那鹰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听雨阁的信天鸦。
怎会出现在此?
周玲也认了出来,上前取下竹管,抽出其中纸条。
只看了一眼,她便脸色大变。
“怎么了?”陆长青问。
周玲将纸条递给他。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赵家已知你们获证,已派死士于边境拦截。另,往生教‘特使’再现宁河镇,疑有大动作。速归。——苏婉儿”
陆长青握紧纸条,眼中寒光闪烁。
赵家...往生教...
果然还有后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
“走...我们必须...尽快赶回郡城...”
周玲与张隐扶住他,三人踉跄着离开山洞。
身后,剩余的往生教徒见使者已死,又见那神秘鹰隼,不敢再追,任由他们离去。
...
夜色深沉。
三人借着月光,在山林中艰难前行。
陆长青伤势极重,全靠意志支撑。
但他心中清楚,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赵家的死士,往生教的阴谋,还有那神秘的“特使”...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大的漩涡。
而他,已深陷其中。
唯有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月色下,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没入茫茫山林。
而在他们身后,南疆的夜色中,无数双眼睛,正悄然注视着他们的离去。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陆长青三人穿过最后一片山林,前方已隐约可见官道轮廓。过了官道,便是流云郡地界。
但这段路,也是最危险的。
“咳...”陆长青又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衣襟。周玲急忙扶住他,眼中满是焦急。
“不能再走了。”张隐环顾四周,“陆兄伤势太重,必须找地方先疗伤。”
陆长青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此地...离边境不足五里。赵家的死士...必在此处设伏。停留...就是等死。”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从怀中取出那枚赵家铁牌,又摸了摸铁盒。
证据在手,就不能停。
“张隐,你先行探路。”陆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若有埋伏...不必硬拼,退回便是。”
“明白。”张隐点头,身形如狸猫般窜出,没入前方灌木。
周玲扶着陆长青靠在一棵大树后,取出金创药为他处理伤口。血莲使者那一掌着实狠毒,掌力阴寒,不仅震伤了脏腑,更有一股邪气在经脉中流窜,不断侵蚀生机。
陆长青闭目,运转枯木禅。
观心如枯木,任邪气侵扰,我自岿然不动。
慧苦所传这残篇,虽不擅攻伐,但在固守心神、抵御邪祟方面确有奇效。那股阴寒邪气在枯木禅意蕴的镇压下,渐渐被逼至角落。
但神魂之伤,非一时可愈。
“若再有强敌...”周玲包扎完伤口,声音发颤,“你不能再出手了。”
陆长青睁开眼,看着她担忧的面容,轻轻摇头:“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
他顿了顿,又道:“若真到了绝境...你带着铁盒先走。不必管我。”
“不可能。”周玲斩钉截铁,“要死一起死。”
陆长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暖,却也不再劝。
有些事,劝不动。
...
半刻钟后,张隐悄然返回,脸色凝重。
“前方官道两侧,埋伏了至少三十人。”他压低声音,“分三队,呈品字形封锁了所有去路。看气息...皆是死士,修为最低明劲后期,其中六人是暗劲初期,还有两人...我看不透,至少暗劲中期。”
“领队的是谁?”陆长青问。
“未露面。”张隐道,“但我在一处树梢上,看到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暗器。
那是一枚三棱透骨锥,锥身幽蓝,显然淬有剧毒。锥尾刻着一个细小的“赵”字。
“赵家‘影卫’的标志。”陆长青眼神转冷,“赵永昌果然派出了最精锐的死士。”
赵家影卫,专司暗杀、刺探、清除异己,个个都是从小培养的死士,悍不畏死,且精通合击之术。六名暗劲初期影卫联手,可战暗劲巅峰。
更何况,还有两名看不透的高手坐镇。
“绕路?”周玲问。
“绕不开。”张隐摇头,“这片山林呈口袋状,官道是唯一出口。两侧是悬崖绝壁,后方是南疆沼泽...我们已被逼入绝地。”
陆长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