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韩裘,全杀,变天,囚笼,审讯(1/2)
听到周洪通知。
在场的所有武师,全部侧目看了过去。
有人也顺嘴问道。
“朝廷来人,怎么要见武师啊?”
“不应该去县衙嘛?”
周洪摇头:“不知道。”
“上头大人物们的想法,怎么会和我们说。”
旋即,他对交头接耳的诸多武师再次说道:“去通知一下在屋里、外头的师兄弟。”
“这一次阵仗很大,要全部到场。”
赵胡儿在旁,快速安排过后,走到其身旁。
“馆主,不是说将军府的人?”
“按理来说,应该是追查孟柳啊,怎么还是入城了?”
周洪仍旧摇头,表示不解:“或许是和往生教频繁出没有关系吧。”
“以往隔两年,往生教也会冒冒头,但今年,规模之大,影响波及之深,影响上万百姓。不是小事。”
略微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也有可能和之前那两个带着‘妖狗’,全城搜东西的事儿有关。”
赵胡儿眼眸闪动,了然的哦了一声,没再多言。
对于前些日子全城搜查的事儿。
他和老兄弟们聊过。
不过,因为一点风头都听不到,只能瞎猜。
但可以肯定。
与当时城外生辰纲被劫,少不了干系。
陆长青听着两人对话,脑海里也冒出了相应猜测。
大概率是卫国公在县城这边做的事...
从生辰纲被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还多一些日子。
陆长青很早之前就在疑惑。
为什么朝廷对卫国公在沙海县的事,不管不顾。
任由其折腾。
现在看来...
卫国公一方势力,压不住了!
现在所谓将军府来人。
抓孟柳只是借口。
更多的原因,还是要调查清楚。
那所谓的“生辰纲”,到底是什么。
...
...
天高云淡。
风轻气和。
除了有些寒凉,天气非常不错。
宽阔的广场。
高台上。
一个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五官柔和,好似书生般的男人,端坐在最中央。
他左侧,是个头发乌黑茂密,略显富态,嘴上有着八字胡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沙海县县令,胡韵。
以往在沙海县,万人之上的胡县令,此时满脸笑容,带着谄媚与讨好。
“韩大人,其实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的。”
“惩戒这些人,下官来做便好。”
书生一般的男人右侧,坐着个头发黑白相间,瞧起来似乎是操劳过度的男人。
此人乃是沙海县二把手,县丞,岳丈山。
在胡韵说完之后,他紧着带笑跟说道:“是啊韩大人。”
“你们千里迢迢来,其实该歇息歇息,我们把住处都给大人还有弟兄们准备好了。”
韩大人听到两人言语,面容不改,一直带着温和,“如此,倒是谢过两位大人有心。”
“但此番来,咱是带着朝廷的意思来的,做事肯定要认真些。”
他侧目看向满脸谄媚笑容的胡韵。
“胡大人,关于卫国公家里头的私事,还有狄大人的事儿。”
“这两样,你确定刚刚和我说的,全都属实?”
胡韵面露惶恐,连忙道:
“韩大人此话何意啊?”
“下官所言,皆可监查!”
“绝无半分假话!”
韩大人听后,笑了笑,配合着其温润的面容,看着有几分亲和。
“胡大人莫怕,我只是再次确认。”
他看向台下逐渐聚拢,越来越多的武师、百姓,言语平常。
“毕竟...若只是劫持生辰纲这事儿,居然能让卫国公派遣来多名亲卫,以及暗养的死士前来围城。”
“那这丢的‘财’,可太多太大了。”
“不仅如此,还伙同了狄大人,沆瀣一气,期满朝廷。”
“若非那孟柳突现,这事儿,恐怕来年打春,都传不到朝中。”
“首辅大人传话,‘陛下很生气,要完全彻查’。”
“所以,我希望胡大人在明辨事理上,莫要糊涂。”
胡韵闻言,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韩大人放心!下官和全城上下,倾力配合!”
表明态度之后,他又苦着脸卖惨,拿出手,比着小拇指。
“韩大人,你也知道,咱芝麻大点的官。”
“国公和狄大人一并来人传信的时候,咱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辅佐嘛...”
韩大人笑容更盛,“原来胡大人这官,并非是给陛下,给万民做的,而是独属狄大人...”
胡韵闻言,身子一抖,面容大惊。
一旁岳丈山闻言,同样嘴角一抽,眼神望去远处。
看到老伙计不搭,胡韵紧忙起身,行礼急忙说道:
“下官万般没有这个意思啊!”
“但韩大人说得对,此事全错在我!若是事后首辅大人、朝中、皇上,要惩治于我,下官全然接受!”
“当下,我胡某一定全力配合韩大人倾力调查此事!”
“将国公和狄大人有意掩藏的事,事无巨细的查个清楚!”
得到态度之后,韩大人韩裘,非常满意。
他点了点头,起身扶住胡韵双臂:“胡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咱是知道的。”
“今天有胡大人这句话,此番首辅大人和朝廷派我来做的事,我就更有信心了。”
“坐下坐下,莫要如此。”
韩裘很清楚。
这小小的县城,一个芝麻大的县令,肯定不清楚上面那群老狐狸的博弈。
其也确实只能全程配合。
但他还是出言恐吓了一番,敲打了两棍。
目的就是,他在做事的这段时间里。
让其老实下来!
这次来沙海县,他也没计划真的能查到卫国公和狄大人所求的东西。
主要还是寻觅一定的线索,或者“铁证”,到时候拿去朝堂之上对证。
而胡韵也松了口气。
无妄之灾,应该是不会落到他头顶了。
这顶乌纱帽,暂且应该是护住。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
这事儿,他再如何想帮狄大人,也压不住了!
而且他必须在韩裘在沙海县的时候,配合其作出一定成绩。
哪怕是假的,也要有!
如此,他才能从一条船,换到另一条船上。
若是全程没有结果,还配合韩裘。
结果就是。
韩裘离开沙海县城时,他这顶乌纱帽,就是该掉的时候。
并非他不忠。
而是韩裘来的时候,他没有收到任何狄大人的消息。
这就代表着。
狄大人在朝堂里,对局势也有些失控了!
同时,胡韵也深感好奇。
卫国公和狄大人。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那所谓生辰纲,无非便是几千、上万两的银子而已。
即便是被劫。
值得私兵出动,又有妖犬来寻?
两人各怀心思,各带笑脸,彼此不再言谈县城情况,而是客套闲聊。
...
...
周洪领着武馆一部分人先到了广场。
此时周围已经乌泱泱聚集了数百。
粗略扫去,全是人头。
许多百姓在广场外围看着热闹。
陆长青靠近后,明显发现,周围身穿薄甲,手持利刃、长枪的军伍,变多了。
和周围百姓比,都不少。
右侧方,队列整齐,看着得有三百。
围绕广场一圈,还有许多,约莫上百。
各个面容肃穆,杀气腾腾。
单兵素质看起来,要比沙海县原本驻扎的军伍,强悍不少。
朝廷精锐...
陆长青看着这些士兵,觉得他们气血都相当充沛。
或许各个都是筋骨境起步。
而广场中央,则跪着数十人,各个面带黑头戴,各自背后则站着一个手持大刀的兵卒。
“这是要杀人?”
“瞧模样大概率是。”
“那喊咱们来,是杀鸡儆猴?”
“咱们什么都没做,既无犯法,亦无犯罪,儆哪门子猴。”
“鬼知道,等着便是了...”
“...”
周围武师言谈交流。
陆长青则是抬头看向了高台上。
一眼便看到了和周围人模样、气度都有所不同的韩裘。
还有其身旁,一直带着笑容客套的胡韵。
“师姐,上面的人,你都认得吗?”陆长青对身旁周玲问道。
周玲抬眸,“右边那个是县令大人,胡韵。”
“左边是县丞大人,岳丈山。”
“中间的...应该就是馆主说,朝廷来的,将军府的人了。”
陆长青颔首的同时,心头凝然。
看着头发黑白相间,没有多说话的岳丈山,他多看了两眼,将其记在了心里。
无拘教那个本子上,写有这个岳丈山的名字。
陆长青知晓,县衙里有无拘教的人。
但不曾想,其职位竟然这么高!
时间飞快流逝。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
本来还算宽敞的广场,此刻聚满了人。
中间是武师,外侧是看热闹的百姓,双方中间,是维持秩序的军伍兵卒。
高台上。
捕快张休鸣从后方上前,拱手低头:“诸位大人。”
“沙海县所有筋骨境以上的武夫,均已到场。”
“可以开始了。”
胡韵闻言,抬了抬手。
张休鸣离开。
胡韵笑道:“韩大人...您看...”
韩裘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开始。”
“只是我这刚来,便抢了你这地主风头,胡大人,可别记恨在心里啊。”
胡韵连忙道:“都是首辅大人,给朝廷做事,哪有记恨!只有感激!”
“韩大人您且自便就好!”
韩裘点头,当即起身。
其体态修长,个头不算高,身穿灰白棉服,走到高台边缘,朗声道。
“本官韩裘,奉首辅大人钧令,特来沙海县。”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朝廷闻知,沙海县屡生动荡,帮派倾轧,凶匪作乱,更有往生邪教暗中肆虐,百姓生计艰难,人心惶惶。”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陛下仁德,首辅大人心系黎民。”
“得知此事,甚为关切。此番命我前来,便是要还沙海县一个清平,给百姓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
百姓脸上没甚表情,类似的话他们挺多了。
韩裘并不在意,继续道:
“本官入城前,已详查各方卷宗,亦得了胡大人、岳大人全力协助,掌握了诸多线索。”
他抬手,指向台下那些跪着的,头套蒙面的人。
“沙海县之乱,根源何在?便在这些人身上!”
“为祸乡里,搅动风云,视律法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
他猛地一挥手:“摘!”
“唰!”
站在那些跪地之人背后的兵卒,齐刷刷伸手,扯下了他们头上的黑布套。
数十张惊恐、绝望、麻木、愤怒的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短暂的寂静后。
广场外围的百姓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那...那是李家的三少爷!李家覆灭那天,都说他逃了啊!”
“阔斧行的堂主!他也在?!”
“还有金钱帮的,迎喜帮的吴舵主!他们怎么都被抓了?!”
“赵家护院教头!王家管事!这...居然抓了这么多人!”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即便大多数人不认得。
但总归是有人见过、知晓。
人传人一普及,顿时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冷水泼进滚油。
这些被摘下头套的人,几乎囊括了沙海县最近來所有争斗的势力。
武师人群中也起了骚动。
周洪、赵胡儿等人眼神凝重,互相对视。
因为这些人里,已经有传闻死了的、跑了的。
如今却像待宰的猪羊般跪在这里。
这将军府,或者说,朝廷的人,才来几天?
这手段和能耐,非常惊人!
而且从场面来看...
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陆长青目光扫过那些面孔,心中了然。
这是在清算,更是在立威。
高台上,韩裘对下方的哗然仿若未闻。
他声音转冷,如同腊月寒风:
“勾结匪类,图谋不轨,恃武乱禁,盘剥百姓,恶行累累,不思安民,搅乱秩序!”
“沙海县之乱,彼辈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吐出最后一个字:
“杀!”
“遵令!”
持刀兵卒齐声应诺,声震广场!
刀光举起,映着冬日惨白的阳光,森然夺目!
“不——!”跪地人群中,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饶命!胡大人救我——!”有人试图挣扎,却被身后兵卒死死按住。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斩落脖颈的闷响接连不断!
鲜血喷溅,染红了一片雪地!
一颗颗头颅滚落,无头的尸体颓然扑倒。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广场上霎时间鸦雀无声。
无论是百姓还是武师,都被这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屠杀震住了。
短暂的死寂后。
“杀得好!!”
百姓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叫好声如同山崩海啸般爆发出来!
“杀得好啊!”
“这些天杀的!早该死了!”
“朝廷总算来管我们了!”
“青天!青天大老爷啊!”
许多百姓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有人跪下来磕头。
他们未必清楚所有这些人的具体罪行,但近年来的动荡,提心吊胆的日子是实实在在的。
此刻见到这些“祸首”被当众处决,积压的怨气和恐惧仿佛找到了出口。
化作了对台上那位大人的狂热拥护。
武师们则大多沉默着,脸色复杂。
这些罪名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并不清楚。
但死掉的人,许多实力都是与他们相当的。
可现在,却是别人抬手落下,一刹那就能剥夺走的。
陆长青看到此幕,心绪也有些荡漾。
毕竟面前死的,几乎可以说,全是高手!
脏腑境起步吧...
不叩关入劲,甚至说,不到更高层次一些,仍然是性命全凭他人意志。
弱肉强食,败者身死...
必须变强!
同时,他还留意到,高台上,县令胡韵的笑容有些僵硬。
县丞岳丈山则低垂着眼睑,看不清表情。
韩裘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声浪渐渐平息,他脸上才重新恢复那种温和。
仿佛刚才下令斩杀数十人的不是他。
“诸位乡亲父老,”他声音缓和下来,“朝廷此行,非为杀戮,实为安民。”
“沙海县欲得长治久安,须得铲除祸根,更要立下规矩!”
他目光转向武师聚集的区域,语气陡然转厉:
“第一条规矩,自即日起,沙海县内,所有人等,无论帮派、家族、武馆、散修,不得私斗!”
“不得扰民!”
“若有仇怨,可报官处置,由官府裁断!”
“敢有私下械斗、杀伤人命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无论缘由,无论身份,斩立决!”
声音不大,却带着铁血的味道,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百姓们再次爆发出欢呼!
“好!!”
“早该这样了!”
“习武之人就该严加管制!”
“...”
陆长青闻言,心头一动。
果然,杀人是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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