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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苏沫的巧妙化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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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宴会上的交锋之后,苏沫敏锐地感觉到,妮菲鲁投向她的目光,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时刻紧绷着,充满了即将发射的、冰冷的敌意。

苏沫本想用“鸵鸟政策”,尽量避开所有可能与这位“情敌”相遇的场合。但身在王宫,身不由己,很多事情,根本由不得她选择。

几日后,是王太后图雅的生辰。

虽然并未大肆庆祝,但图雅还是在自己最喜爱的、位于王宫深处的私人花园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午后集会,邀请了底比斯城中身份最尊贵的一批贵族女眷前来赏花品茗。

作为拉美西斯身边身份特殊的“伊西斯之眷”,苏沫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她,不能不去。

当她跟在一名引路的内侍身后,踏入那座被高墙环绕、花木繁盛的庭院时,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氛围。

花园里,三三两两的贵族女子围坐在一起,她们衣着华丽,妆容精致,低声交谈着,不时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空气中飘荡着睡莲的清香和各种名贵香料混合的甜香。

而这片和谐景象的中心,便是妮菲鲁。

她今天穿着一件湖绿色的紧身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纸莎草花纹,衬得她本就健康的肤色更加光彩照人。她正被一群贵族小姐簇拥着,像女王一般,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当苏沫出现时,花园里原本融洽的谈笑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朝她射来。

有好奇,有轻蔑,有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般的幸灾乐祸。

苏沫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孔雀群的、毛色寡淡的鸽子。

“苏沫大人,这边请。”内侍将她引到一处相对偏僻的席位上,便躬身退下了。

阿尼娅紧张地跟在她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一只护主心切的小兽。

苏沫坐下后,尽量让自己目不斜视,只专注于面前石桌上那杯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花草茶,试图将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可惜,猎人,从不会放过自己盯上的猎物。

她刚刚端起茶杯,妮菲鲁那悦耳又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苏沫阁下吗?快过来,坐到我身边来。你可是殿下身边的贵客,怎能坐在那般偏僻的角落里呢?”

妮菲鲁的语气热情洋溢,仿佛前几日在花园里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但苏沫知道,这热情的背后,藏着最冰冷的算计。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法拒绝。

她只能站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步走了过去,在妮菲鲁身边那个特意为她空出来的位子上坐下。

她一坐定,立刻有侍女为她奉上新的茶点。

妮菲鲁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着苏沫,笑意盈盈地说道:“苏沫阁下,欢迎你来参加王太后陛下的宴会。为了庆祝今日的美好时光,我刚刚为大家唱了一首赞美哈索尔女神的颂歌,只可惜,你来晚了,没能听到。”

她身边的一位贵族小姐立刻接口道:“是啊,妮菲鲁大人的歌声,就像尼罗河的流水一样动听,连树上的小鸟都听得入了迷呢!”

另一位也夸张地附和:“妮菲鲁大人不仅歌声美,舞姿更是曼妙如神女!刚才那段舞蹈,简直就是女神降临人间!”

一连串的吹捧,让妮菲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然后,她话锋一转,将矛头直直地对准了苏沫。

“苏沫阁下,”她的目光,像一张织好的网,将苏沫牢牢罩住,“你是‘伊西斯女神的眷顾者’,想必,女神也一定赐予了你美妙的歌喉,或是优雅的舞姿吧?”

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沫,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不如,你也为我们展示一段来自你家乡的歌舞,来表达对神明的敬意,也让我们这些凡人,开开眼界,如何?”

来了!

苏沫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一个完美的、无法拒绝的陷阱。

唱歌跳舞?开什么国际玩笑!她一个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的现代社畜,让她当众表演?那不是露一手,那是当场出殡!

她要是唱一首现代流行歌曲,在这里的人听来,只会是意义不明的鬼哭狼嚎。她要是跳一段广播体操……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可如果她拒绝,罪名就更大了。

“伊西斯之眷”,却不愿用歌舞来取悦神明,表达敬意?这是何等的不虔诚!何等的傲慢!

妮菲鲁,这是要让她当着满园贵妇的面,彻底颜面扫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沫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阿尼娅急得手心全是汗,紧张地看着苏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但她的脑子,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知道,硬顶是下下策,正面迎战,更是自取其辱。

她缓缓地站起身,没有看那些等着她出丑的贵族小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与几位年长贵妇谈笑的王太后图雅。

然后,她对着妮菲鲁,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屈膝礼。

“妮菲鲁大人,”她的声音,清晰而谦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您实在是太高看我了。”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自嘲而诚恳的苦笑。

“您刚才的歌声与舞姿,当真是如神女降临,曼妙非凡,我平生未见。能有幸得见,已是三生有幸。”

她先是将妮菲鲁狠狠地捧了一句,捧得对方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几分。

然后,她话锋一转,姿态放得极低。

“只是……我来自遥远偏僻之地,我们那里的人,生性愚钝,不懂这些高雅的艺术。”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和惭愧,“我的嗓音,粗哑得像沙漠里的砂石;我的四肢,僵硬得像尼罗河畔的枯木。若是让我当众献技,那不是在取悦神明,而是在亵渎神明,更是污了在场各位大人和王太后陛下的眼睛。”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请教”的、谦卑的语气继续说道:“在我们家乡,我们表达对神明的敬意,更多的是通过内心的、安静的祈祷与默想。我……我实在是不懂,该如何用歌舞来赞美神明。还望……还望妮菲鲁大人不吝赐教。”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吹捧了对方,又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无知”和“笨拙”,还将自己的“不行”上升到了“家乡习俗”和“害怕亵渎神明”的高度。

最后那个“不吝赐教”,更是将皮球,轻飘飘地踢了回去。

你不是厉害吗?那你教我啊!你要是不教,就是你小气;你要是真教,那这场针对我的刁难,岂不就成了一场滑稽的教学表演?

妮菲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蓄满了力的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一团柔软的、吸走了所有力道的棉花上。

她能说什么?

说苏沫撒谎?可谁又能证明她说的是假的?

逼她必须表演?那在众人看来,就是她在刻意为难一个已经坦然认输、并且姿态谦卑的“外乡人”,显得自己既没有气度,又咄咄逼人。

妮菲鲁身边的几个跟班,也被苏沫这番操作给弄懵了,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帮腔。

花园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贵族女眷们,看向苏沫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丝变化。她们原以为,这个异邦女子要么会惊慌失措,要么会强硬顶撞,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如此漂亮地化解了危机。

这番操作,非但没让她出丑,反而让她显得识大体、知进退,还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谦卑的虔诚。

反倒是咄咄逼人的妮菲鲁,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就在妮菲鲁骑虎难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时候,一个慵懒而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主位上传来。

“好了,妮菲鲁。”是王太后图雅发话了。

她虽然年事已高,但目光依旧锐利。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侄女,语气听不出喜怒:“苏沫阁下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不熟悉我们的习俗也是常理。你作为主人,应当多些体谅才是。”

王太后一开口,便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妮菲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没想到,连自己的姑母,都会帮着这个外人说话。

她只能不甘地咬了咬嘴唇,对着苏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我唐突了。苏沫阁下,请坐吧。”

苏沫如蒙大赦,再次行礼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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