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安抚关中,联络凉州(2/2)
秦烈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我西凉铁骑,威震天下,靠的不是劫掠与屠戮,而是马蹄下的赫赫战功,是为大汉守卫边疆的荣耀!”
秦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他的目光灼灼,直视着张济那双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虎目。
“如今,这份荣耀蒙尘,被长安城里的百姓视为豺狼,被天下诸侯斥为国贼。”
“这份耻辱,我要亲手洗掉它!”
“而这,需要将军与我一道,重铸军魂!”
秦烈走到张济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立新法,严军纪。”
“凡滥杀无辜者,斩!”
“凡奸淫掳掠者,斩!”
“凡临阵脱逃者,斩!”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我西凉的汉子,不光懂得如何杀敌,更懂得何为守护!”
“我们是军人,不是匪寇!”
张济魁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异常坚毅的面庞,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看到了西凉军从未有过的未来。
他戎马半生,从董卓麾下的一名普通军官,到如今手握重兵的将领,所见所闻,皆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何曾有人,与他谈过“荣耀”与“守护”?
这位沙场老将,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下,粗粝的掌心重重捶在胸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末将,愿随校尉,重铸军魂!”
夜色如墨,议事厅的灯火成了郿坞唯一的亮色。
两骑快马,一东一西,在沉沉的夜幕下绝尘而去。
陈武怀揣着秦烈的亲笔信与虎符,奔向那片苍凉而广袤的故土——凉州。
而马岱,则带着三千铁骑的雷鸣,扑向郿坞周遭那些尚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的角落。
秦烈的命令,如同一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关中这片残破的土地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马岱的骑兵,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梳子,在短短一月之内,将京兆、扶风二郡的李郭残部、山间流窜的盗匪梳理得干干净净。
与以往西凉军过境如蝗的景象截然不同,这支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
他们剿灭匪患,更安抚地方。
对于那些战战兢兢的地方官吏,马岱带来的不是屠刀,而是秦烈的委任状与蔡邕亲手拟定的安民告示。
于是,怪异而又令人心安的一幕在关中大地上演。
昨日还在城头咒骂“西凉贼”的郡县守军,今日便在秦烈的旗帜下,开始修缮城墙,登记户籍。
流离失所的百姓,在拿到第一份救济粮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当看到那些曾经凶神恶煞的凉州兵,此刻却在田间地头帮助他们修复水渠,掩埋尸骨,防治疫病时,那份深埋心底的恐惧,终于渐渐化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希望。
长安城外的炊烟,一日比一日浓密。
田垄间,开始重新响起农人质朴的歌谣。
废墟之上,新生的秩序正在悄然建立。
而“秦校尉”这个名字,也开始取代“董卓”、“李傕”,成为关中百姓口中那个带着几分敬畏,又带着几分期盼的称呼。
关中渐稳,凉州之事,便成了重中之重。
七日后,郿坞城外,渭水之畔,筑起了一座高台。
秦烈一身玄甲,滇吾则披着标志性的狼皮大氅,并肩立于高台之上。
台下,是秦烈麾下的精锐将士与滇吾带来的烧当羌勇士,汉军的玄黑与羌人的斑斓交织在一起,壁垒分明,却又奇异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