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冰封的客场（1/2）

十一月二十九日，西班牙萨拉戈萨。

雨夹雪。

这是伊比利亚半岛最糟糕的冬天。罗马雷达球场的草皮像块吸饱了水的海绵，一脚踩下去，全是泥浆。

李明峰坐在主席台包厢，手里没拿热咖啡。

哈里森缩在大衣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光映着那张焦虑的脸。

“老板，这鬼天气。”哈里森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斯内德今天要是踢得像个泥猴子，杰尼亚那边的人看了怎么想？这和‘优雅’沾不上边。”

“谁说优雅就得是干干净净的？”

李明峰盯着场上正在热身的球员。

“真正的优雅，是在泥坑里也能把背挺直了。”

……

哔！

主裁判哨响。

萨拉戈萨为了出线，不得不拼命。

这支球队里有一帮阿根廷人。艾马尔，达历桑德罗，迭戈·米利托。技术好，脾气也暴。

刚开场五分钟。

斯内德在中圈拿球。

萨帕特尔，萨拉戈萨的场上队长，直接从侧面冲过来。没收脚。

砰。

两人撞在一起，泥水飞溅。

斯内德倒地，在草皮上滑出去两米远。

白色的尤文图斯客场球衣瞬间变成灰色。

裁判没掏牌，只是口头警告。

“见鬼！”哈里森在包厢里骂了一句，“这哪里是踢球，这是摔跤。”

李明峰没说话，看着斯内德从泥地里爬起来。

荷兰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没找裁判理论，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护腿板。

比赛继续。

尤文图斯这边踢得很别扭。

孔蒂派上了半数主力，但这种天气，地面配合根本打不起来。皮球在草皮上滚动的轨迹飘忽不定。

第二十三分钟。

艾马尔在前场左路拿球，小碎步变向，晃过了泽比纳。

传中。

米利托在中路起跳。

基耶利尼抢在他前面，脑袋上全是水珠，狠狠把球顶出禁区。

外围。

达历桑德罗迎球怒射。

球打高了，飞向看台。

全场嘘声四起。

斯内德跑动有点沉重。对方后腰跟得太紧，像块狗皮膏药。

第三十五分钟。

卡萨诺在边路想要花哨过人，脚下一滑，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萨拉戈萨的后卫趁机断球反击。

这一半场踢得很难看。

甚至可以说是丑陋。

断断续续，到处都是犯规和失误。

0比0。

半场结束哨响。

两队球员像是刚从沼泽地里钻出来的兵马俑。

……

客队更衣室。

暖气开得很足，但驱不散那股湿冷的霉味。

孔蒂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捏着一根粉笔。

啪。

粉笔被折断了。

“这就是意甲领头羊？”

孔蒂把断粉笔扔在地上。

没人敢吭声。

“我知道你们出线了。我知道你们觉得这就一场过场戏。”

孔蒂走到斯内德面前。

荷兰人正用毛巾擦头发，发胶早就被雨水冲没了。

“韦斯利。”

斯内德抬头。

“上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李，另一个是杰尼亚的市场部主管。”

孔蒂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他们手里拿着一份合同。我也看过，上面的数字很长。”

斯内德的手顿住了。

“那个主管刚才给我发短信，问我为什么我们的核心看起来像个只会玩泥巴的建筑工。”

孔蒂指着门外。

“你值那个价吗？三千万欧元的商业价值。还是说，你只值一份回荷兰种郁金香的合同？”

斯内德扔掉毛巾。

站起来。

“我还需要一双干袜子。”

孔蒂笑了，转身看向其他人。

“下半场，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像群软脚虾。咬回去。”

……

下半场开始。

雨小了点，风更大了。

萨拉戈萨的攻势依然很猛。他们需要三分。

第五十五分钟。

马尔基西奥在中场被放倒。

任意球。

距离球门二十八米。

斯内德抱着球，用球衣下摆把球面的水渍擦干净。

他把球摆好。

后退三步。

站定。

眼神没有看人墙，而是盯着球门的右上角。

助跑。

右脚内脚背搓在皮球底部。

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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