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国王的烦恼（1/2）
九月三十日。
都灵。
奥林匹克球场外面的售票亭早早就挂上了“售罄”的牌子。
虽然对手是雷吉纳这种常年在降级区挣扎的队伍，但球迷的热情不减。
这就是豪门的底蕴，哪怕是对阵一支丙级队，球票也能卖光。
赛前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把孔蒂那张略显严肃的脸照得惨白。
台下的记者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有人举手提问。
“安东尼奥，大名单里没有安东尼奥·卡萨诺的名字。”
“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他又在更衣室里惹麻烦了？”
孔蒂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声音很平。
“在尤文图斯，没有人拥有特权。”
“我的标准只有两个：训练状态，身体数据。”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体测表，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他把那一页展示给了镜头。
“当一名职业球员无法控制自己的嘴，无法对自己的体重负责时，他就只能坐在看台上。”
“哪怕他是天才。”
“哪怕他是所谓的坏小子。”
“在我这里，不行就是不行。”
说完这几句，孔蒂起身离席。
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记者。
……
维诺沃训练基地。
更衣室。
卡萨诺正在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往包里塞。
动作很大。
柜门被摔得震天响。
“这该死的头发移植者。”
卡萨诺嘴里骂骂咧咧。
“老子就是多吃了两勺榛子酱。两勺！”
“他又不是我的营养师，他是教练，管得比我妈还宽。”
“我不干了。让他带着那帮只会跑圈的机器人去踢球吧。”
旁边没人敢接话。
基耶利尼低头系鞋带。
布冯戴着耳机，假装在听歌。
谁都知道这时候别去触霉头。
卡萨诺把包甩在肩上，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
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弗朗切斯科。
尤文图斯的球员关系经理。
也是李明峰专门请来处理这帮“刺头”私生活的人。
“让开。”
卡萨诺瞪着眼睛。
弗朗切斯科没动。
他手里没拿罚单，也没拿俱乐部的处罚通知。
只是拿着一个iPad。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张彩色的柱状图。
“安东尼奥。”
弗朗切斯科把屏幕递到卡萨诺面前。
“这是什么鬼东西？”
卡萨诺不耐烦地推开。
“这是你的钱。”
弗朗切斯科点了一下屏幕。
“耐克的新合同谈判本来定在下周三。这是他们发来的最新评估报告。”
卡萨诺停下了脚步。
他对教练没耐心，但对钱有。
“上面写着，由于球员近期缺席比赛概率增加，且存在明显的纪律风险，商业价值评级从A+下调至B。”
弗朗切斯科划动屏幕。
“如果不在这场比赛出场，这周的曝光率归零。”
“按照合同条款，每缺席一场非伤病原因的比赛，你的代言基础费扣除百分之五。”
“这一场比赛，你损失六万欧元。”
“这还没算后续的续约谈判压价。”
弗朗切斯科收回iPad。
语气很随意。
“当然，如果你不在乎这几十万欧元的差价，也不在乎耐克可能会把代言资源倾斜给米兰那个帕托，那你就回家。”
“现在就走。我不拦着。”
卡萨诺站在原地。
刚才那股要把更衣室大门拆了的火气，突然就泄了。
那是真金白银。
不是教练嘴里那些为了球队荣誉的大道理。
是为了自己的钱包。
卡萨诺把背包往地上一扔。
“那我现在能干什么？”
“去健身房。”
弗朗切斯科指了指隔壁。
“练满两个小时。把数据传给孔蒂。”
“告诉他，你想赚钱。”
“不，告诉他，你想踢球。”
卡萨诺咬了咬牙。
看了一眼地上的包。
又看了一眼那个iPad。
转身。
走向健身房。
嘴里还在嘟囔：“该死的资本家。”
……
下午三点。
比赛开始。
没有卡萨诺。
前场少了那个能把球传出花来的魔术师。
取而代之的是斯内德。
荷兰人很勤勉，跑动距离很长，但那种灵光一现的诡诈，确实不如巴里坏小子。
锋线上是伊瓜因和马里奥·戈麦斯。
一高一快。
这是典型的强攻配置。
雷吉纳的主教练菲卡登蒂很有自知之明。
从第一分钟开始，雷吉纳的十一名球员就全缩在己方三十米区域内。
5-4-1阵型。
甚至有时候是6-3-1。
这是纯粹的混凝土防守。
是要把都灵城的这块草皮变成沼泽。
看台上的欢呼声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有些焦躁。
第二十五分钟。
斯内德在中路拿球。
抬头一看。
全是人腿。
红色的球袜密密麻麻，根本找不到传球线路。
他只能选择远射。
球打在后卫阿罗尼卡的腿上，弹得老高，飞出底线。
角球。
里贝里开出角球。
戈麦斯在人群里起跳。
他的身体素质确实好，硬是扛着两个中卫把头球顶了出去。
可惜太正。
雷吉纳门将坎帕尼奥洛反应神速，单掌把球托出横梁。
看台上一片叹息。
这就是上半场的缩影。
尤文图斯控球率高达75%。
但全是无效控球。
在禁区外围倒脚，传中被顶出来，远射打在人墙上。
就像是用拳头去砸棉花。
有力使不出。
……
主席台包厢。
李明峰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
没喝。
他在看手里的一份实时数据报告。
这是“灯塔计划”的第一批成果。
虽然那群大学生还没完全出师，但基础的数据采集已经比以前细致多了。
“怎么看？”
旁边的贝手加问了一句。
“缺变化。”
李明峰指着场下。
“没有卡萨诺，没人能在小范围内做配合。雷吉纳这帮人只要站住位置，我们就很难打透。”
“那就这么耗着？”
“不。”
李明峰把数据报告翻到第三页。
那是雷吉纳右后卫兰扎罗的热点图。
很奇怪。
作为一支摆大巴的球队，这个右后卫的位置竟然经常提得很靠前。
甚至有时候会越过中线。
“这家伙想助攻。”
李明峰把那张图指给贝手加看。
“菲卡登蒂应该是安排了反击战术，想利用兰扎罗的速度去偷我们的身后。”
“但他忘了一件事。”
李明峰拿出手机。
编辑短信。
收件人是阿莱西奥。
孔蒂的第一助教。
“兰扎罗助攻欲望太强，身后有空档。”
“让里贝里别换位了，死死钉在左路。”
“告诉莫利纳罗，只要兰扎罗一动，就往他背后那个坑里塞球。”
短信发出。
两分钟后。
场边的阿莱西奥看了一眼手机。
走到正在指挥区的孔蒂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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