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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广州的火车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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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科严压低了声音。

“她在一个金店门口,把脖子上戴的一条金项链给卖了。我看着她拿了钱,眼睛红红地就走了。我本来想上去打个招呼,看她那样子,就没敢。”

赵科严看着陈远桥。

“远桥,她家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卖金首饰,那可是最后的办法了。”

陈远桥手里的橘子皮掉在了桌上。

李亚茹。

那个在酸汤鱼馆子里眼神清亮的姑娘,那个剪了短发说要换个活法的姑娘。

“不是。”赵科严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奇怪,“她不是去买东西,是去卖东西。”

“棉纺厂,最近在裁员。”赵科严又补充了一句,“名单都出来了,闹得挺厉害的。”

陈远桥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棉纺厂效益不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八十年代的下岗潮,已经初见端倪。李亚茹一个没背景的普通女工,被列入名单,几乎是必然的。

赵科严看着陈远桥的脸色,没再说话,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橘子皮。

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外面的雨好像下大了,雨点敲在玻璃窗上,声音很密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声音不大,很迟疑。

赵科严抬头看了一眼陈远桥,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李亚茹。

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手里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包,脚边放着一个旧皮箱,箱子的角已经磨破了。

宿舍走廊的灯光很暗,照得她脸色苍白,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她看着门里的陈远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赵科严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远桥,然后很识趣地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和毛巾。

“我,我去趟水房。”

赵科严带上门,走廊里只剩下陈远桥和李亚茹。

雨水从她的布包上滴下来,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先进来吧。”陈远桥侧过身。

李亚茹像是没听到,还站在原地。

“陈,陈大哥。”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在发抖,“我,我没有地方去了。”

陈远桥把她手里的布包接过来,又拎起那个皮箱。

“先进来把雨擦干。”

他把李亚茹让进屋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他把自己的干毛巾递给她。

李亚茹接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

“我被厂里辞了。”她低着头,声音很小,“宿舍今天就得搬出来。我……”

她没说下去,只是抓着毛巾的手越来越紧。

陈远桥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塞进她冰凉的手里。

“家里出事了?”他问,想起了那条金项链。

“我弟弟考上中专了,在地区,学费还差一点。”李亚茹捧着水杯,抬头看着他,“我,我把项链卖了,钱给他寄过去了。我自己的事,不想让他知道。”

陈远桥没说话。

这个年代,一个女孩子,失去了工作,没有了住处,还要供弟弟上学。

“陈大哥。”李亚茹看着他,眼睛里是最后的希望,“你工地上,还缺不缺人?我什么都能干。做饭,洗衣服,打杂,我都可以。我不多要工钱,管我一口饭吃就行。”

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低到了尘埃里。

陈远桥看着她。

让她去工地?蔡家关那个地方,几十上百个光棍汉,她一个年轻姑娘去了,会发生什么,想都不用想。

就算不出事,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跟着工程队,从一个工地到另一个工地,洗一辈子衣服,做一辈子饭。

他不能这么做。

“不行。”

两个字,很轻,但很清楚。

李亚茹捧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热水晃出来,烫在她的手背上,她却好像没有感觉。

她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

“宿舍不能住人。”陈远桥的声音很平静,“我带你去招待所。”

他没有给她任何解释,拿起挂在墙上的雨伞,打开了房门。

李亚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以为他是她最后的依靠,可他却要把她推出去。

从公司宿舍到招待所,只有几百米的路。

陈远桥撑着伞,走在前面。李亚茹提着她的布包,跟在后面。

雨很大,伞只能遮住一个人。雨水打在陈远桥的半边肩膀上,很快就湿了。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有雨声和脚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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