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降价我偏不降!吕家军逆向操作,推出“VIP预存服务”震惊(1/2)
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透,棚户区的公鸡叫得人心烦。
屋里的煤油灯亮了一宿。
桌上摆着三套西装。
深蓝色,双排扣,垫肩很高,袖口磨得发白,那是旧货市场淘来的。
还有一摞刚从印刷厂取回来的卡片。
铜版纸,硬得割手,上面烫着金字。
这年头,只有大酒店的请柬才用这种纸。
毛子盯着那摞卡片,眼珠子全是红血丝,手有点抖。
“二娃,这上面印的……是真的?”
吕家军正在系领带。
领带是红色的,有点旧,他打了个温莎结,扯紧。
“字是你看着印的,还能有假。”
毛子拿起一张卡片,对着灯光看。
金字反光,刺眼。
【兄弟车行VIP至尊会员卡】
毛子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
“五百块……顶一个工人仨月工资。陈国强那边换个机油才十五,还送洗车。咱们这一张卡就要人家五百?”
他把卡片放下,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抢劫。”
梅老坎蹲在墙角,正在硬塞那双皮鞋。
鞋小了一码,脚后跟磨得疼,他咧着嘴。
“二娃说能行就能行。俺信二娃。”
吕家军转过身。
西装穿在他身上,有点宽大,但他背挺得直,硬是撑出了一股子狠劲。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摞卡片,像拿扑克牌一样洗了一下。
哗啦响。
“毛子,你觉得陈国强是在卖什么?”
毛子愣了一下。
“卖修车啊。还能卖啥。”
“错。”
吕家军抽出一张卡片,拍在桌上。
“他在卖苦力。换机油,打黄油,紧螺丝,那是力气活。谁都能干,所以他不值钱。他降价,是因为他贱。”
吕家军指着那张卡片。
“咱们不卖苦力。”
“那卖啥?”
“卖命。”
毛子和梅老坎都抬起头,看着他。
吕家军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那些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车就是命。坏在半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车货几万块,耽误一天就是几百块的损失。要是遇到劫道的,连人带车都得搭进去。”
他盯着毛子。
“这时候,有人告诉他,只要你有这张卡,不管在渝城哪个角落,半小时内肯定有人到,修不好赔你一辆新车。你觉得这五百块,贵吗?”
毛子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天晚上那辆五十铃,那个老板为了赶时间,两百块给得眼都不眨。
“可是……陈国强现在把路都堵死了。”
毛子指着外面。
“咱们只要一露头,那就是过街老鼠。那些司机现在都信陈国强的话,说咱们是骗子。”
吕家军冷笑。
“那是因为咱们之前太便宜。”
他把领带塞进西装背心里。
“便宜没好货,这是死理。咱们要比陈国强贵,贵十倍,贵一百倍。只有贵了,别人才觉得咱们是真的。”
这逻辑太反常。
毛子脑子转不过弯。
在这个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代,涨价反而能招揽生意?
吕家军看出了他的疑虑。
“这就是为什么要叫VIP。”
“啥屁?”梅老坎把脚塞进鞋里,站起来跺了跺。
“VeryIportatPerso。”
吕家军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蹦。
“意思是,非常重要的人。咱们不伺候所有人,只伺候那些肯掏钱买命的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那是昨天特意买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
“陈国强想把咱们饿死在价格战里。咱们就跳出来,站在岸上看他在泥坑里打滚。”
吕家军把烟灰弹在地上。
“今天,咱们不发传单,不求人。咱们是去挑选客户。”
毛子看着吕家军。
那个熟悉的二娃变了。
变得让他有点怕,又有点想跟着跑。
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
“那要是……没人买呢?”
毛子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毕竟五百块是巨款。
吕家军看着窗外。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没人买,咱们就去要饭。反正也没退路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收拾东西。带上那一千块钱。”
“带钱干啥?”
“租车。”
“咱们不是有摩托车吗?”
“摩托车是干活用的。去谈生意,得坐轿车。”
吕家军整理了一下衣领。
“去租一辆桑塔纳。要把架子搭起来。既然是VIP,就得有VIP的样子。”
毛子倒吸一口凉气。
租桑塔纳?
那一天得多少钱?
这一千块可是最后的救命钱。
但他看着吕家军的眼神,没敢劝。
疯了。
彻底疯了。
三个穷光蛋,穿着旧西装,要去租轿车,卖五百块一张的废纸。
这事要是传出去,能让码头上的人笑掉大牙。
但不知怎么的,毛子心里那股火,也被点着了。
“行!听你的!”
毛子咬牙切齿。
“大不了就是个死。死也要死得体面点!”
半小时后。
渝城租车行。
老板是个胖子,正端着茶缸刷牙。
看见三个穿着西装的人走进来,愣了一下。
虽然西装有点旧,但这三个人的气势太足。
尤其是中间那个年轻人,眼神冷得像刀子,走路带风。
“老板,租车。”
吕家军把一摞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啪的一声。
胖子吓了一跳,泡沫吞了一半。
“租……租啥车?”
“桑塔纳。黑色的。要洗得最干净的那辆。”
胖子看着那摞钱,又看看这三个人。
不像好人。
倒像是港片里去收账的黑社会。
“押金五百,租金一天一百。油费自理。”
胖子报了个高价。
吕家军没还价,数出六张大团结,推过去。
“钥匙。”
胖子赶紧把钱收进抽屉,把一串钥匙递过来。
“就在门口。那辆川A的。”
吕家军抓起钥匙,转身就走。
毛子和梅老坎跟在后面,腰杆挺得笔直。
上了车。
车里有股皮革味。
梅老坎坐在后座,摸着真皮座椅,手都不敢用力。
“乖乖,这就是轿车啊。比拖拉机软和多了。”
毛子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手有点抖。
“二娃,咱们去哪?”
吕家军发动车子。
桑塔纳的发动机声音很轻。
他挂挡,松离合,车子平稳滑出。
“去朝天门。”
“去那干啥?那全是陈国强的人。”
吕家军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去告诉所有人,咱们回来了。”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周围全是自行车和公交车,这辆黑色的桑塔纳像个异类。
路边的人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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