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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破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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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下去,真的要死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拼着最后一点真气,右掌全力拍出。

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没有任何保留。

青白色的掌风化作一只巨掌,遮天蔽日,拍向李承乾和萧无。

李承乾横剑格挡,萧无也横剑格挡,两个人被这一掌震飞出去,砸在江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叶流云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知道这一掌不能把李承乾怎么样,转身就跑。

叶流云眼神阴狠,一口血喷了出来,喷在江面上,他的气息一下子弱了许多,从宗师后期,掉到了宗师中期,

叶流云的速度仿佛闪电一般瞬间提速,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苦荷看事不可为早就已经离开了。

江面上,李承乾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浑身是伤,脸色白得像纸。

萧无也爬了出来,比他好不了多少。

两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望着叶流云消失的方向,李承乾长叹了口气:

“可惜了,没留下叶流云。”

萧无躬身行了一礼:“是属下失职。”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李承乾摇摇头:“叶流云这老东西,竟然拼着跌境,也要跑,”

“能成为宗师的,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监察院,地下密室。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案上摊着一份密报,满脸都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四顾剑死了,叶流云跌境,八百虎卫叛变,太子跑了。

这情报,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像一缕幽魂,低声道:“院长,江南的消息,都在这里了。”

陈萍萍把密报放下,靠在轮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太子,还真难杀啊,咱们布了这么久的局,死了这么多人,他还是跑了。”

影子站在他身后,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院长,萧无的情报,咱们瞒着会不会.......”

“瞒?”陈萍萍转过头,看着影子,目光冷了下来,“我们什么时候瞒了?”

“萧无去了苍寒州,是监察院查到的情报。”

“他出现在江南,那是人家太子藏得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影子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陈萍萍的意思,这件事,不能认。

认了,就是欺君,就是死罪。

不认,就算陛下怀疑,也没有证据。

陈萍萍收回目光,推动轮椅,往密室门口走去:“走吧,进宫,陛下还等着呢。”

影子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

出了监察院,夜风扑面而来,凉飕飕的。

陈萍萍抬头望了望天,月亮很圆,很亮,上了马车,往皇宫方向去了。

观湖殿里,烛火通明。

庆帝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可眼睛根本没在看。

他在等江南的消息,等太子被押解回京的消息。

可消息迟迟不来,他的心越来越沉。

侯公公从外面小跑着进来,脸色发白,扑通跪在地上:

“陛下,陈院长求见。”

庆帝放下折子,坐直了身子:“让他进来。”

陈萍萍的轮椅碾过金砖地面,停在殿中央。

“陈萍萍,江南那边,怎么样了?”庆帝迫不及待的问

陈萍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庆帝:“陛下,四顾剑死了,叶流云重伤跌境,八百虎卫......叛变了。”

“太子跑了。”

殿内瞬间安静,庆帝的手停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突然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案上的茶杯扫到地上,“啪”的一声,碎瓷四溅。

侯公公吓得浑身一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虎卫叛变?”庆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震得烛火都晃了一下,“八百虎卫,朕的亲卫,朕花了这么多年养的人,叛变了?他们听谁的?谁让他们叛变的?”

陈萍萍低着头,声音沙哑:“陛下,虎卫.......听范建的。”

“范建把虎卫的指挥权,交给了太子。”

庆帝的手在发抖,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站在殿中央,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喘着粗气。

他想起范建,想起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臣,想起那个把女儿嫁给了太子、把儿子送去了苍寒州、把虎卫交给了太子的老狐狸。

他以为范建不敢,以为范建不会,以为范建会老老实实地待在京都,等他的处置,可他错了。

“范建!”庆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冰,“好一个范建!朕待他不薄,他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陈萍萍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陛下不是在问自己,是在发泄。

“陈萍萍。”

“臣在。”

“传旨,范建勾结太子,意图谋反,即刻下狱。范家满门,抄家,一个不留。”

陈萍萍低下头:“臣......遵旨。”

“慢着!”

陈萍萍刚要出门,就被庆帝叫住,转身抬头看去。

庆帝犹豫了一下道:“先把范建带过来,朕问问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是,陛下。”

陈萍萍的轮椅碾过金砖地面,声音渐渐远去。

庆帝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失望,有悲伤,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案几上的茶杯、茶壶、折子、砚台,哗啦啦掉了一地,碎瓷四溅,墨汁横流。

他又抓起架子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几片。

又抓起墙上的字画,撕成碎片,扔得满地都是。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殿内打砸,见什么砸什么,见什么摔什么。

侯公公跪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陛下这个样子。陛

下永远是冷静的、从容的、不动声色的。

可今天失控了,不是为了太子,是为了范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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