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借混沌力抗冥法,局势胶着待转机(1/2)
高岩上的尘沙不再飞扬,缓缓沉落。 我站在虚域战场中央,双目凝视那团悬浮于西南高空的血雾。混沌气流仍在周身盘旋,灰白如烟,不带光焰,却将四周空气压得低沉滞涩。方才那一击错位反冲,虽损其势,但并未动摇根本。我知道,真正的对抗才刚开始。
血雾微微翻涌,未有言语,却有一股更浓的怨气自其中渗出。它不像先前那样直扑而来,而是缓缓铺展,如同潮水漫过石滩,无声无息地侵蚀着空间边界。我能感觉到,这不再是试探,也不是分身扰敌,而是冥河教祖以本源之力直接催动血魔法则,要将这片虚域彻底染成他的猎场。
我没有动,双手缓缓下落,掌心朝内,指尖微屈。混沌灵珠沉在丹田深处,像一块温润却不肯轻易释放能量的原石。我以神识轻触其表,一丝极细的混沌之力顺着经脉缓缓上行,沿着臂骨流入掌心。这力量不同于时空之力那般听命即行,它更沉、更钝,仿佛每一次调动都要撕开一层旧痂。
血雾终于动了。
一道猩红符印自雾中射出,不是打向我,而是落在虚域边缘的一处裂隙之上。符印入缝,瞬间燃起幽暗火焰,那裂缝立刻开始扩张,边缘泛起血泡般的波动。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符印接连落下,七处裂隙同时被点燃,形成一个倒悬的血色法阵,正对着我所在的位置缓缓压下。
我双掌合十,猛然分开。混沌之力自胸前迸发,化作一道弧形屏障横亘身前。与此同时,左手食指划出半圆,在空中点下三记虚符——那是我与三处空间锚点之间的联络印记。尽管东南古井的监控锚点已在刚才湮灭,但其余两处仍残存结构,尚可借用。
“启。”
两处锚点同时响应,微弱的空间震感从脚下传来。我将混沌之力注入其中,借由时空神镯为枢纽,强行将剩余锚点与自身防线连成一体。三才循环阵成形,力量流转不再单靠肉身支撑,而是有了外力接引,损耗顿时减轻。
血色法阵压至半空,骤然爆裂。
无数怨魂自火中冲出,不是扑击,而是在空中盘旋成环,发出无声尖啸。它们围绕着法阵残骸旋转,渐渐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血矛,矛尖直指我的眉心。这一击来得极稳,没有丝毫急躁,显然是要以纯粹法则之力破我根基。
我双脚不动,仅以腰身微拧,侧身避让。血矛擦肩而过,击中身后岩石,整块巨岩瞬间化作血泥,连渣滓都不剩。我能感觉到那一击的余波扫过肩胛,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血珠,像是被无形针刺扎透。
不能再被动防守。
我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踩在碎石之上。混沌之力随步伐震荡,由守转攻,自双掌推出一记平推。灰白气流撞上血矛残影,两者相接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没有轰响,也没有爆炸,只有持续不断的撕扯声,仿佛两股力量正在争夺同一片天地的定义权。
僵持开始了。
血矛未退,我的掌力未收。双方都在加压,却又都不敢全力出手。我知道他在等我力竭,我也知道他不敢贸然将更多本源之力投入此地——毕竟这里是三界边缘,若真身降临,必遭大道反噬。我们都清楚,这场对决的本质,是耐力与判断的较量。
灰白与猩红交织的风暴在我头顶成型。气流旋转越来越快,卷起地面碎石尘土,在空中形成一圈圈扭曲的环带。风暴中心,空间开始龟裂,一道道细小黑痕蔓延开来,像是玻璃即将破碎前的纹路。这些裂痕每扩一分,对双方的反噬就加重一分。我不敢松劲,也不敢后退,只能死死守住中枢。
忽然,耳边响起低语。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钻入神识的呢喃。那些话语杂乱无章,有孩童哭泣,有老者哀叹,也有战败者临死前的诅咒。它们不断重复:“你救不了谁”“他们都会死”“你不过是个旁观者”。这些话,每一句都曾在我心中浮现过。龙汉量劫时,我看着先天神魔陨落,未曾出手;巫妖大战,天塌地陷,我也只是护住几处人族聚居地。我不是没能力干预,而是怕一旦插手,便会引发更大的因果崩坏。
执念一起,混沌之力便出现滞涩。
血矛趁机推进半寸。
我咬牙,强行压下心头杂音,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三才循环阵上。左手悄悄下移,按在左肋下方。那里有一道旧伤,是上次对抗血魔法阵时留下的,此刻正隐隐发热。我以指尖轻点伤口边缘,借痛感唤醒清明,随即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缓释出的混沌之力全部推入掌心。
血矛再度停滞。
风暴更烈。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换气都像在吞咽砂砾。额头渗出冷汗,顺着眉骨滑下,刺得眼睛生疼。但我不能抬手去擦,哪怕最轻微的动作,都可能打破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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