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只有一个（2/2）

和歌子回答：“很快就好，我先盛出来爸爸妈妈那份，给他们送去。”

男孩乖巧地点点头，到一旁桌子边坐下。

然而，男孩在整个过程里，没有提出把唯一的鸡蛋分给和歌子一半，也没有帮和歌子干哪怕一丁点活。他就只是坐着，像一个被侍奉的贵客。

正如妈妈认为的那样，和歌子对此已经习惯了。

父母忙着做农活，一直都是和歌子在照顾双胞胎弟弟。虽然她也疑惑过，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年龄——但是这种疑惑也很快被打消，因为姐姐照顾弟弟，『天经地义』。

一直到和歌子送完饭回来，才能在灶头吃上一块冷掉的土豆。这是弟弟吃剩下的，因为他不爱吃土豆。

记忆幻境里的时间是加速的。在幻境中的夜晚里，和歌子走到千夜坐着的石磨旁，闭上眼睛许愿：“祝我十岁生日快乐。”

她的十岁称不上快乐。从这天之后，和歌子的处境变得更糟。

从十岁开始，姐弟俩所在的地方，总是发生一些怪事情。

最初家里人还以为是闹鬼，后来村民们发现，怪事就来源于两个小孩。尤其是和歌子——那个『倒霉』的弟弟，也是被和歌子影响了。

『和歌子是个怪物』。渐渐地，村子里都这么说。就连镇子里都听说，这个村有个怪物小孩。

和歌子一直在承受各种欺凌和谩骂。可她又一次来到石磨旁，低声告解自己：“弟弟和我是一样的，对吗？我并不孤单一人。”

在她十二岁的时候，说亲也说不出去。父母更是焦虑，骂她是丧门星。和歌子表面唯唯诺诺，心里暗自高兴——嫁人有什么好，女孩一旦嫁了人，就会迅速老去，像一张枯死的树皮。

石磨成了她倾诉心事的地方。

她对石磨说：“等我再长大一些，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就偷偷离开家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到时候把头发包起来，就说自己是二十岁死了丈夫被赶出家门的寡妇。”

她边说边被自己逗笑，随即是凄凉的沉默。

这年头，寡妇比小女孩更容易立足。

和歌子没有等到自己的幻想实现的一天。

千夜感觉自己在石磨上坐了几个小时，和歌子的记忆已经过去了两年。就在和歌子十二岁的某一天，记忆幻境猛然一变，时间流速缓慢下来。

药婆勒令关上院门，所有人不准出门，也不准发出动静。因为村长家里来了『大人物』。

千夜和宿傩对视一眼。她立即从石磨上跳下来，要去村长家。可是在石磨上坐久了，差点脚下一个趔趄。

宿傩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就走不动了？”

当然不是，活动下脚腕已经好了。可是看到宿傩好整以暇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反击道：“是啊，等着你来背我。”

宿傩闻言并没有反驳，走回来背对她，在她面前蹲下。

千夜：“？？”

他不耐烦地催促：“快点上来，你还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