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消灭宿傩计划（2/2）

它循循善诱地说：“小千，你做出选择的时候，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呢？”

千夜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桔梗印记：“我以为……我可以拯救自己，可以拯救大家。我以为自己是义无反顾，实际上是彻头彻底的蠢货。”

“所以小千在作出选择的时候，是抱着爱与希望的心情，以及奉献的决心呀。”

鹿王的眼眸很黑，但是却很亮，像是光线折射的水晶。

它说：“这样的选择不会错的，小千。”

千夜抱着它的角哇哇大哭起来。

直到黄昏的晚霞爬满天空，哭完了之后，千夜把讲给巫女天元的那个『故事』，又讲给鹿王听。

“巫女大人说得没错。”看到千夜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鹿王连忙补充道：“你现在不能杀死他，但是可以用别的办法呀。比如说，我们可以提前找到他，教给他真善美的道理，让他成为一个不那么坏的妖怪。”

千夜：“……啊这。”

她看着鹿王，像看一朵绝世白莲花。

——褒义的那种。

鹿王也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有这种童话般的想法？

也是，它如果不是天真善良的话，也不会毫不犹豫用珍贵的『御生花』来接她这个孤魂野鬼了。

虽然千夜绝对不相信，两面宿傩可以被教化成真善美的样子，但是鹿王的话给了她一点灵感。

她抚摸着鹿王玉石一般的长角，提出一个痴心妄想的请求：“鹿王……”

鹿王以为她还在难过，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她的额头：“我在呢，小千。”

“我有一个想法……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千夜图穷匕见，抚摸着它光滑柔亮的皮毛：“那个，我可以骑一下你吗？”

鹿王打了个响鼻。他抬起头，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小孩，严肃地说：“小千，提出这种要求，很没有礼貌！”

“我错了我错了！”千夜立即举起双手求饶，生怕鹿王生气：“我不是故意冒犯的！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鹿王不舍得责怪她，却想要把道理和她说明白：“我是灵兽。世人对灵兽知之甚少，有些把我当成咒灵，有些把我当成鬼怪。幸运的是我遇到巫女大人，可以跟随她修行。”

“然而，在有些诅咒师眼里，灵兽就是牲畜。他们又看中灵兽的能力，会想要驭使灵兽成为自己的奴仆。”鹿王叹了口气：“坐骑，就是其中一种。”

“对不起，我错了！”千夜疯狂道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那样想，在我心里鹿王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我说谎就让天雷劈——”

“好啦。”鹿王轻轻顶了顶她的脑袋：“不要随便发誓，小千。誓言是有力量的，你无法预料所有情况。”

“我是真心的。”千夜坚持发誓，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之语让鹿王心里有一丝一毫的隔阂。

在所有时空里，鹿王都是她遇到过的最温柔的人。

虽然鹿王不是人——那不重要。

她发誓道：“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就是鹿王有一天会杀了我。即便有那么一天，我也只会反杀回去，永远不会想要奴役鹿王。”

鹿王的睫毛很长。

它感觉眼眶湿漉漉的，于是眨了眨，成了一汪清澈的湖水。

“那我也发誓。”它轻声说：“我会永远永远保护小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