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圣诞精灵（1/2）
林颜从来不过圣诞节，她也从来不信这个世上有圣诞老人。
在她看来，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圣诞老人。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抛弃了，是在某一个极度高温的日子里被孤儿院的院长捡回孤儿院，这才能平安活到二十多岁，并且顺利地进入了一个模特公司，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模特。
小时候老师给他们讲圣诞老人的故事，起初她也非常期待圣诞节的到来。
林颜学着其他小朋友，在床头挂上袜子，希望第二天起床能够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
她还特意写了小纸条，在笨拙的连笔都拿不稳的年纪，她特意跑到老师的办公室，对着字典把字抄上去，说想吃巧克力。
她没吃过甜食，巧克力对她来说是相当奢侈的东西。
她满心欢喜地在平安夜早早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却发现袜子里什么也没有，其他小朋友的袜子里都有礼物，除了她。
林颜盯着袜子里的纸条看了半天，心想圣诞老人是不是看不懂中文。
后来她发现不是的，她下课经过办公室，听见老师们说礼物数错了，少了一份，睡在最后一个的小朋友的礼物没能及时送出去。
不巧的是林颜正好就是睡在最末尾的那个。
她明白圣诞老人是个人为的骗局。
她把那张有着稚嫩笔迹的“想吃巧克力”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不过圣诞节，今年也是一样。
林颜把窗户关上，外面叮叮当当响的圣诞祝歌的伴奏吵得她心烦。
虽然现在甚至都没到平安夜，但这是十二月里的唯一一个节日，不过才十二月初就已经有铺天盖地的宣传了，各大品牌和企业抢着出圣诞相关的活动或商品。
她躺在床上敷面膜，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她常买的面膜居然也出了圣诞新款。
她吐槽了一句过度营销，手却不由自主地点了“加入购物车”的按钮。
她刷了一会儿社交软件，给关系还算可以的同事新发的照片点了赞，窗户却忽然发出了两声响动，似乎有人在敲窗，又像是什么东西撞上窗户。
听到声音的瞬间林颜先是一顿，那两下短促的敲击响了之后安静一会儿，然后又是两声响。
林颜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心说哪家小孩没事往他房间的窗户扔石头。
这主要是因为她的房间在二楼，什么人能跑到二楼敲窗？
如果不是有人往她房间扔石头的话，那只能是鬼敲窗了。
林颜不信有鬼，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往他窗户上扔石头。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下了床，走到窗边一把把窗户拉开。
她正探头看到底是谁站在楼下扔石头，耳边就忽然传来一个惊叹的声音：“救命，有鬼啊！”
林颜猛地转头，和一张脸对上了视线。
下一秒，她和那张脸的主人同时发出了尖叫：“鬼啊！”
林颜下意识关窗，对方却比她速度还快，先一步钻进了房间。
林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赶紧抬手碰了碰脸上的面膜，还好面膜没裂。
钻进房间之后像主人一样坐在床上的人嘴里念叨着一串她听不懂的东西：“虽然我没有完成任务，起码也给我找个人吧，怎么给我找个鬼来啊？诶不对啊，可是她看着好像真的是人啊？”
林颜忍无可忍，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盯着抢了床的人：“谁是鬼？我看你才是鬼，大晚上的敲别人窗户还不出声，这可是二楼。”
坐在她床上的人惊恐地抬头：“你不是鬼？那你的脸怎么这样？”
林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被她丢在床上的手机适时响起，是她提前定好的闹钟。
坐在床上的人吓了一跳，背后唰的露出一对翅膀，从床上飞到了半空。
林颜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揭下了脸上的面膜。
对方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真是人。”
哪来的这么个东西，林颜一脸嫌弃地把面膜丢进垃圾桶：“你是鬼吗？鬼需要翅膀的吗？”
“你才是鬼！”有着翅膀的疑似半人类的生物先是回了一句，然后才收敛起翅膀在书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我是圣诞精灵。”
什么精灵？
林颜的嘴角抽了抽。
对方一本正经地解释：“你可以叫我徐嘉辰。我来找你是因为……呃，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们精灵是有业绩的，上个月我的业绩太差了，所以这个月我就被发配到这里了。你有什么圣诞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
这一串听着像传销诈骗的东西林颜当然不信，转头打开窗户，乐呵呵地对叫徐嘉辰的精灵说：“麻烦这边滚。”
“别不信啊！我是说真的。”
林颜急了，“这样吧，你现在说一个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变给你看。”
林颜挑眉：“我想要巧克力。”
徐嘉辰伸出手，一个小小的光球在她手上晃了几下，再消失后留在手心的是一小块带着包装的方形物品。
林颜伸手拿起来看了看，发现还真是巧克力，而且还是很常见的一个牌子。
就算她不信世上有鬼神，这下她也不得不信了。
林颜勉为其难地说：“好吧，这位……业绩不佳的精灵，实现圣诞愿望是什么意思？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实现？”
“当然不是，只能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林颜“哦”了一声：“那你能让我变成模特界最顶尖的模特吗？”
徐嘉辰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不能。”
“那你可以现在让中国下雪吗？”
徐嘉辰的嘴角抽了抽：“不能。”
林颜翻了个白眼：“那要你有什么用？”
徐嘉辰：“……”
他在心里暗自蛐蛐，就是因为人类的野心太大！愿望太多！他才会业绩不合格！
虽然这个精灵似乎没什么用，但听徐嘉辰的意思，这个圣诞愿望可以慢慢想，在平安夜写成纸条放进袜子，再挂在床头，徐嘉辰就会帮他实现。
不过徐嘉辰的能力有限，不能实现那些太过天马行空或者无厘头的愿望，比如让林颜立刻暴富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我在实现你的愿望前不能离开这里，所以我能和你待在一起吗？”徐嘉辰又问。
林颜很疑惑：“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而且你只有我一个人的愿望要实现吗？”
“是的。”
“为什么？”徐嘉辰从手中变出一本看着像小册子的东西翻了一下：“因为我的业绩差一个人合格，而从记录来看，你从五岁之后就没有许过圣诞愿望。”
徐嘉辰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还是太倒霉了，才能在一众任务对象中抽中林颜。
林颜听明白了，合着因为她任务难度大。
她只好把家里当摆设的客房收拾出来，对跟在他身后的精灵说：“你晚上就睡这里吧，明天我给你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
林颜顿了顿，发现徐嘉辰居然不是飞过来的而是正常走过来的，又问他：“你为什么不飞？”
“减少能量消耗。”
林颜摇摇头：“好吧，明天我要去工作，所以你自己待在这房子里，没问题吧？”
“我也要去。”徐嘉辰认真地说。
“你干嘛要去？我去工作，我找什么理由带你过去？”
徐嘉辰慢悠悠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去督促你赶紧把圣诞愿望想出来。”
林颜微微蹙眉，想说这种鬼愿望其实平安夜再想也可以吧。
他还没来得及说，隐约有一阵音乐声响起，听起来像在房间。
他连忙跑回房间，手机还躺在床单上，现在正在震动并且发出声音。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来电的是他的助理。
林颜接起电话，女孩子略带抱歉的声音响起：“林颜，我今天脚崴了，医生让我静养一个月，这个月可能不能去工作了。”
林颜沉默了两秒，徐嘉辰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看？理由这不就来了。”
模特照拍摄其实是个挺无聊的工作，林颜工作的时候笑得脸都要僵了，造型姿势也是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
不过今天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无聊，林颜看了一眼蹲在旁边一脸审视的表情的人，拿过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咳咳咳。”林颜连忙放下杯子，徐嘉辰凑过来问：“你怎么了？”
林颜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把我的咖啡换成奶茶的。”
徐嘉辰呵呵一笑：“我故意的。”仗着自己会变魔法是吧，林颜面无表情地把他一爪子拍开，进更衣室换衣服。
林颜换完衣服出来，站在摄像机后，从容地来回不断更换姿势，她已经很熟练了，所以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徐嘉辰像是没见过一样，从林颜换完衣服出来就一直紧盯着她看。
林颜今天要拍三套衣服，她每换一套，徐嘉辰就盯着她看，灼热的目光让她实在无法忽略，搞得她拍最后一套的时候都有些不适应，差点做不出动作。
从来没见过这么影响工作效率的助理，林颜看着摄像机，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在心里把徐嘉辰骂了无数遍。
活该你业绩不好！实际上徐嘉辰只是在想，明明这么丑的衣服，这个人是怎么能穿得那么好看的？他没怎么和人类接触过，不知道一直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没人提醒他，他就一直盯着看。
越看越觉得林颜好看，林颜被他盯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结束今天的拍摄，林颜换回正常的衣服，和徐嘉辰走出了拍摄场地。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你好看。”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林颜吓了一跳。
她转头和徐嘉辰对视了两秒，越看徐嘉辰的眼睛就越觉得好像有种诡异的魔力吸引着他往里陷，连忙移开目光。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去吃饭了。”林颜博从包里翻出车钥匙，按了半天都没按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掏的不是车钥匙而是家门钥匙。
徐嘉辰的注意力压根没在她手上的“钥匙”上，只是嘿嘿笑了两下：“我说的是实话，你好看。”
毕竟是做模特的人，这种话林颜也经常听，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这话从徐嘉辰嘴里说出来就莫名的有些怪异，要说讨厌也不是。
林颜咳嗽两声，拉开驾驶座的门：“上车。”
徐嘉辰指着自己：“我开车？”
林颜挑眉：“你是我助理，难道还要我给你开车？”
从来没有哪只精灵业绩不合格被罚到人类世界还要当仆人开车的，徐嘉辰一脸郁闷地坐上驾驶座，要不是林颜是个人类，他大可以直接用魔法隐身飞回去。
林颜见他上了车，也跟着上车。
不过她不是坐的后座，而是坐在了副驾驶。
徐嘉辰还在研究这辆车怎么开，抬眼看见林颜坐在身边，阴阳怪气道：“不是要我给你当司机吗？”
“我怕我还要给你当教练。”
林颜呵呵一笑，系好安全带等着徐嘉辰发动引擎。
被阴阳怪气回来，徐嘉辰也没当回事。
他研究了半天终于研究完了，感叹着人类世界的发明真是先进，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最后的结果是，林颜下车看着旁边的柱子和与这根柱子亲密接触的爱车，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算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这事徐嘉辰要负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剩下百分之一的责任是林颜一个人类居然敢要求一只精灵开车——所以他局促地站在旁边，试图阻止林颜打电话报保险：“只是撞凹了而已，我可以给你修，保证完好如初。”
林颜抬眼：“那你能不能直接变一辆新车出来给我？”
“呃……这个不能。”
徐嘉辰说着又钻进驾驶座把车往后挪了挪，等到了空地上，他才伸手覆在撞凹了的车前盖上。
他的手心发出淡淡的亮光，仅用了片刻，车前盖就恢复了正常。
林颜看了看，发现确实看不出有问题了，不说根本没人会想到十分钟前它才在前面的柱子上被撞得凹进去了。
他正想夸赞一下徐嘉辰难得有用，转头看见徐嘉辰站在原地摇摇欲坠，感觉下一秒就得倒了。
林颜赶紧扶住他，徐嘉辰靠在他肩上虚弱地呼吸了一会儿，好像恢复过来了，这才站直身子：“我没事。”
“该不会是你那个什么能量消耗太多了吧？只是修个车而已。”
林颜看他确实没事了，但也不敢让他再开车，坐上驾驶座。
徐嘉辰跟着在副驾驶上坐下：“有点吧……
所以我才告诉你，不要许太过分的愿望，实现不了还得倒扣我业绩。”
那就你这么点能量，除了变巧克力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林颜吐槽道。
徐嘉辰：“……”
他在心里咆哮，作为一只精灵，从来没有人这么侮辱我！
从来没有徐嘉辰作为一只精灵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养，林颜吃什么他吃什么，而且基本上不会抱怨。
林颜活了二十多年，身边的朋友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可以一起吃饭的朋友。
难得有人可以一起吃饭，林颜的收藏夹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饭店就派上了用场。
有工作的时候他们就在外面吃，偶尔也回家自己做，但还是在外面吃得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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