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三六，王勇的急中生智！（1/2）

帐中一时寂静无声。

王勇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那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觉得震耳朵。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但他能感觉到，帐中那几乎要把他压垮的气氛，似乎是松动了一些。

良久，陈宫才又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喟叹：

“军师杀了张邈等濮阳世家，是为了离间温候跟兖州士族的关系；杀许昌的士卒，则是为了曹公清除执掌兖州的隐患。”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咀嚼着这些话里的深意：“只是这么做了之后，军师必然无法再留在兖州，否则必死无疑——”

王勇听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些道理，他其实并不是很懂。他只知道谢离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谢离让他来传话，他就来传话。可此刻听着陈宫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些明白了什么。

“而杀伐了这些士卒所获得的钱财，”他接过陈宫的话头，声音也不知不觉地稳了下来，“除了少部分充当了军资，大部分土地，房屋，甚至是钱财，都交给了流民和百姓，用于百姓的生活。”

他说完这话，帐中又是一阵沉默。

这沉默跟方才的沉默不一样。方才的沉默是压抑的，是紧绷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一刻的死寂。而此刻的沉默，却像是暴风雨过后，空气中那种潮湿而沉重的安静。

王勇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他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只是记得谢离平日里的一些举动——那些他当时看不懂，也没往心里去的举动。

他想起谢离有一次站在营帐外头，看着那些流民领着粮食和衣物，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似乎有些懂了。

他又想起谢离有一次夜里头一个人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凑过去问，谢离只是摆摆手，说没什么，早些歇息吧。他那时候觉得军师这个人怪得很，现在想想，军师心里头装着的东西，怕是比他能想到的要多得多。

“温候，各位。”

王勇忽然开口了，他自己都被自己这声音吓了一跳。那声音不像他平时说话时那般粗声大气，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磨过了一样，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郑重。

“王勇是个粗人，但依旧知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说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不知道这热意从何而来，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不吐不快。

“之前我家军师所作所为，自然是因为两军敌对。若是温候因为这种事情，介怀我家军师——”

他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便请温候动手。王勇绝无怨言，虽死无憾！”

最后这四个字，他说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上头。他的眼睛闭着，眼前一片黑暗，但他能感觉到那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像是有千钧之重。

他心里头念叨着：要杀就赶紧杀吧，这么折腾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还不如赶紧给人来个痛快的呢！

可是那念叨声底下，却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那东西他说不清楚，只觉得有些滚烫，有些沉重，却又让他莫名地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好像也没白活。

帐中又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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