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顺应人心！（2/2）

这时，陈哲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说道：“诸位暂且回避一下，我想和主公单独说几句。”

关羽等人无奈，只得纷纷退下。

灵堂之中，只剩下刘备和陈哲两人。

“主公，有段历史，我可能还没跟您讲过，今日正好借此机会说一说。”

刘备神色一凛，立刻全神贯注地倾听。

“历史上主公在攻下汉中之后，在众臣的劝进下进位成为了汉中王。但从后世史料分析，主公当时贸然称王，其实是政治上的一步错棋。主公一直打着匡扶汉室、讨伐曹贼的旗号，以此来招揽天下反曹拥汉的仁人志士，然而主公却在没有得到天子诏封的情况下，自行称汉中王，这种行为与曹贼又有何区别呢？曹操称王，好歹还有天子的诏书，尽管世人皆知，天子是受曹操胁迫，不得已下诏封王。但天子诏封和自行称王，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主公称王后，虽然能够对麾下众臣加官进爵，却也因此失去了不少人心。后来孙权背盟，偷袭荆州，虽说主要原因是孙权野心作祟，但其中也有主公称王这一因素，所以从我们后人的角度来看，主公进位汉中王，其实是弊大于利，得不偿失。”

陈哲将刘备称王这段历史详细道来，还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向老刘解释了一遍。

刘备恍然大悟，赶忙说道：“既然如此，不正说明我不能进位为王吗？军师，你为何还要带头劝进呢？”

“主公啊，事物并非一成不变的，我们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若凡事都依照过去的经验来做决定，那可就成了刻舟求剑了。”

陈哲的话语渐渐变得高深起来。

“发展的眼光？”

老刘一脸茫然，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知识的盲区。

“当时主公称王，天子还在曹操掌控之中，所以主公称王便名不正言不顺，从而失去人心。但如今的形势是，天子被曹丕那个心思深沉的家伙给害死了！儿子弑君，做父亲的又拥立小皇子为新帝，试问天下有识之士，只要脑子没出问题，谁还会承认那位小皇帝的正统性呢？”

刘备心中一震，隐隐察觉到了陈哲话中的深意。

“既然长安那位小皇帝已不具备正统性，那么实际上，这个天下已无真正的天子，也就是说大汉不光是名存实亡，而是已经实质性地灭亡了。这就好比当年王莽篡汉之后，天下刘氏宗亲纷纷起兵讨伐，但凡姓刘的宗室都有了称王称帝的资格。有了这样的先例，主公身为汉室子孙，在大汉朝覆灭之际，进位为王，举起复汉的大旗，不但不会失去人心，反而是名正言顺的！所以我才会带头劝进，请主公进位为汉王！”

刘备恍然大悟，不禁感叹道：“原来军师考虑得如此周全，倒是我对形势认识不清，顾虑太多了。”

“那当然，我既然吃主公这碗饭，哪能坑主公呢？”

陈哲笑着说道。

刘备却又提出疑问：“只是即便进位为王，为何非得是汉王呢？这可是高皇帝曾经的王号，我进位为汉王，会不会有对高皇帝不敬的嫌疑？”

“历来律法也没规定说，之前皇帝用过的王号，后世子孙就不能再用。汉文帝当年不也做过代王，难道后来就取消代王这个王爵了吗？何况主公称汉王，正是要向天下拥汉之人表明，主公要继承高祖的遗志，光复大汉江山。汉王这个王爵所蕴含的意义和号召力，远非其他王爵可比，所以主公必须称汉王！”

陈哲这一番话，将刘备心中的顾虑解释得清清楚楚。

刘备陷入了沉默，他背着手，面对着刘协的灵位，紧闭双眼，许久都没有说话。

心中那份潜藏的野心，在陈哲这番话的影响下，迅速在心底生根发芽。

还有那匡扶汉室的初心，以及陈哲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回荡。

陈哲知道，刘备正在进行最后的思想斗争，于是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他做出决断。

思索良久。

刘备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如铁。

“好，我就依军师所言，进位为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