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雄的不安（2/2）
玉子的脸色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江休捕捉到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拿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你……去她家了？”玉子的声音变得有些紧，“见到她了？”
“见到了。”
“她……怎么样？”
江休想了想静香那双发光的眼睛，那张苍白却微笑的脸，还有那句“壁橱里不是空的”。
“她说她有点不舒服。”他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回答，“让我早点回去休息。”
玉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但江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
【夜晚·壁橱前】
夜深了。
江休躺在被褥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月光。书桌的轮廓、衣柜的轮廓、还有那个壁橱的轮廓——都模糊地隐在黑暗中。
他在等。
等那个声音。
规则第五条说：如果听到壁橱里有声音，不要打开。不管里面叫你多少次，都不要打开。
如果声音来了，他该怎么办？
听而不闻？还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月光移动着，从地板上慢慢爬到墙上，又从墙上慢慢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
江休的呼吸停了。
那是从壁橱的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是更细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挪动，又像是……呼吸？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谁，又像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大雄……”
江休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哆啦A梦的声音。
那个他从小听到大的、憨憨的、带着一点机械感的声音。
“大雄……你睡了吗？”
江休没有回答。
“大雄……我好想你……”
那个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在黑暗里等了太久太久。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久……”
江休的手在被子里握紧了。
他知道那是假的。
规则说不要相信。
可那个声音，太像了。
“大雄……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么小，那么害怕……我给你铜锣烧，你笑了……”
“大雄……你还记得我们一起飞在天上看烟花吗？你抱着我，说好漂亮……”
“大雄……你还记得你被胖虎欺负的时候，每次都是我帮你……”
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江休心上。
那是真正的哆啦A梦才会知道的事情。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如果是假的，怎么会知道这些？
“大雄……”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壁橱门后面，“你来看看我好不好？就一眼……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江休慢慢坐起来。
黑暗中，他盯着那扇紧闭的壁橱门。
门缝里，似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大雄……”
那个声音还在叫，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悲伤。
江休站起身，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壁橱。
他站在门前，抬起手。
只需要一拉，就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只需要一拉——
“大雄。”
另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江休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他房间门口。
是妈妈。
玉子。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江休。
不，不是盯着江休。
是盯着他身后的壁橱。
“不要打开。”她说，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沉重，“大雄，不要打开。”
江休的手停在半空。
壁橱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大雄……别听她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真相……只有我爱你……”
玉子的眼眶红了。
她慢慢走过来，一步一步，像怕惊动什么。走到江休面前，她伸出手，握住他悬在空中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发抖。
“孩子，”她轻声说，“那不是哆啦A梦。”
江休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真正的哆啦A梦……”她的声音哽住了，“已经不在了。”
壁橱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你骗人！”
那个声音变得尖锐，变得疯狂，不再像哆啦A梦了，而是一种扭曲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你骗人！我就是哆啦A梦！我就是！让我出来！让我出来——！”
壁橱门剧烈地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撞击！
玉子一把抱住江休，把他往后拖。
“别听！别听！”她哭着喊，“那东西不是他！那不是！”
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然后，突然停了。
又是一片死寂。
玉子抱着江休，浑身发抖。江休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平静下来的壁橱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很久。
玉子的声音轻轻响起：
“大雄……跟妈妈来。”
她拉着他的手，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他们来到妈妈的卧室。爸爸不在——规则里说过，爸爸经常出差，不在家。
玉子让他躺在自己身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睡吧。”她说，声音沙哑，“不要怕……妈妈在……”
江休闭上眼睛。
耳边，是妈妈轻轻的哼唱，像一首久远的摇篮曲。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而那个壁橱，静静地站在黑暗中，等着下一个夜晚。
【此刻·弹幕】
龙国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那个声音！是哆啦A梦的声音！”
“妈妈出来阻止了！”
“真正的哆啦A梦已经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壁橱里那个东西是什么？！”
“太恐怖了吧！我刚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休刚才真的要去开门！幸好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