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们确定？（2/2）
“江休同志，我们昨天通过电话。”他微笑着说，“今天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后续的安排。”
他身后的两个工作人员把手中的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把精致的钥匙，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logo和一串地址。
“这是国家奖励给您的住房。”周处长说，“位于市中心核心地段，二百八十平，精装修，可以直接入住。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调换。”
江休看着那把钥匙，没有说话。
第二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您的个人账户。国家为您存入了一笔奖励金，数字……嗯，您看了别太惊讶。另外，每月还有固定的特殊津贴，额度等同于……算了，您自己看文件吧。”
第三个盒子最小，打开后，里面是一本红彤彤的证书，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国徽。
“这是‘国家特等功勋’荣誉证书。建国以来，只有十七个人获得过。”周处长的声音变得庄重，“您是第十八个。”
江休拿起那本证书，翻开。
里面是他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在S级副本《寂静比奇堡》中，以SSS级评价通关，为国家赢得无上荣誉，为人类对抗诡异作出卓越贡献。”
他合上证书，放回盒子里。
“谢谢。”他说。
周处长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敬佩，感激，还有一点点……心疼？
“江休同志，”他放轻了声音，“您知道您做了什么事吗？”
江休没有回答。
“S级副本，之前没有任何国家通关过。”周处长说，“我们的人进去过三个，都……没有回来。其他国家的天选者，也全军覆没。您是第一个。而且是以SSS级评价通关。”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龙国，在全球的国运竞争中，一下子领先了所有国家！那些嘲讽我们的，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现在一个个都闭嘴了！”
江休看着他，忽然问：“国运……提升了很多？”
周处长用力点头：“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单次增幅！国际局势一夜之间就变了，以前那些卡我们脖子的，现在一个个都主动来示好！您不知道，昨天您的消息一公布，外交部那边电话都被打爆了！”
江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就好。”
周处长看着他这个反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年轻人，面对如此巨大的荣誉和奖励，没有激动，没有狂喜，只是淡淡的一句“那就好”。仿佛那些房子、那些钱、那些荣耀，都比不上他心里装着的东西。
他想起报告里写的那些信息——关于那些死去的人，关于那颗承载记忆的宝石，关于江休最后做的那个选择。
他忽然明白了。
“江休同志，”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从今天起，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联系我。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为您开机。您想休息，我们给您最好的环境。您想做事，我们给您最大的支持。您什么都不想做，我们就保证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您。这是国家对您的承诺。”
江休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
周处长又交代了一些后续的安排——专属司机、专属安保、专属医疗团队、随时可以使用的专机……等等等等。江休一一听着，没有表示惊讶，也没有表示拒绝，只是平静地接受。
最后，周处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
“江休同志，”他说，“我知道您心里装着很多事。但请您记住一件事——您不只是您自己。您是龙国的英雄，是无数人的希望。您活着回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
门关上。
江休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三个盒子，看着那把钥匙，那张黑卡，那本证书。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深渊凝眸”。
宝石里的光点依旧安静地旋转着，像一群熟睡的萤火虫。
“听见了吗？”他轻声说，“我们赢了。”
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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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龙国·某高档住宅区】
江休搬进了那套二百八十平的房子。
不是他主动要求的，是周处长“建议”的。理由是“原住址安保条件不足，万一有境外势力渗透，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江休想了想自己原来那个连单元门都关不严的小区，觉得确实有点道理。
新房子在顶楼，落地窗，视野开阔，能看见小半个城市的轮廓。装修是极简风格，但细节处透着用心——墙上有专门定制的乐器架，放着他那把从旧家带过来的单簧管；书房里有顶配的电脑和显示器，说是方便他“处理事务”；卧室的床头柜上，甚至还放了一本《深海鱼类图鉴》，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细心准备的。
“深渊凝眸”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用一个定制的透明底座托着。宝石在夜里会发出微弱的蓝光，像一盏小夜灯。
搬家那天，周处长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江休同志，这是未来一周的行程安排，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江休接过来翻了翻——
明天上午：国家电视台专访（可推）
明天下午：荣誉市民授牌仪式（可选）
后天上午：某重点中学“英雄面对面”活动（可推）
后天下午：国运研究论坛特邀演讲（可选）
大后天：……
密密麻麻，足足十几页。
江休合上文件，看着周处长。
“我能都不去吗？”
周处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可以。我说了，您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强迫您。这些只是……建议。如果您觉得累，完全可以推掉。”
江休想了想：“电视台那个，可以录一段视频吗？我懒得去现场。”
“可以！”
“中学那个，能不能改成线上连线？”
“没问题！”
“论坛那个……”
“直接推掉。”周处长抢答，“那帮老学究就想蹭您的热度，不搭理他们。”
江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处长还挺可爱的。
“那就这么办吧。”他说。
周处长走后，江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
那些灯光密密麻麻，像无数颗星星。每一盏灯。
他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不知道那些挣扎和选择，不知道那个幽蓝海底的巨大章鱼。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叫江休的人，为国家赢得了荣誉。
就够了。
他低下头，看着床头柜上那颗微微发光的宝石。
“明天录个视频。”他轻声说，“你们要是有兴趣，也看看。”
宝石里的光点轻轻旋转着，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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