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震惊的痞老板（2/2）
痞老板的声音嘶哑而紧张。
江休缓缓从岩石后站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用章鱼哥那特有的、略带不耐烦的语气开口：
“省省吧，痞老板。就你那破枪，打水母都费劲。是我，章鱼哥。”
痞老板的独眼瞪得溜圆，似乎难以置信：“章……章鱼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是不是蟹老鬼派你来的？！”
他更加紧张，枪口颤抖。
“蟹老板现在忙着应付他女儿，没空管我。”
江休慢慢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我自己掉下来的。看来，你找了个不错的地方躲藏。”
他打量着这个临时营地，目光落在那些小号暗红箱子和控制台数据上。
“你在研究什么？这些箱子……和上面那些‘基石’不太一样。”
痞老板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放下枪，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带着浓浓的绝望和愤恨。
“研究？我在想办法阻止那个疯子！我激活了屏障，却暴露了位置，害得凯伦……现在蟹老鬼肯定在疯狂破解屏障，想把我揪出去，或者直接关掉它！我必须做点什么！这些箱子……”他看了一眼那些小箱子，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是我之前……用‘那个装置’捕获的一些……‘样本’。我想分析‘寂静’的控制机理，也许能找到弱点……”
“那个能控制生物的装置？”
江休直接点破，“用小蜗的部分生命能量驱动的鬼器？”
痞老板浑身一震，独眼里瞬间充满了震惊和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小蜗它……它告诉你的？它没事？”最后一句，竟然带着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可能没察觉到的希冀和愧疚。
“它暂时没事。”
江休没有详细解释。
“但它‘被吃’的记忆，被植入了海绵宝宝的脑子里。蟹老板的变异，派对的真相，控制网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痞老板。”
他直视着痞老板的独眼。
“现在，我们可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阻止蟹老板，摧毁他那个见鬼的‘宁静’计划。单打独斗，我们都没戏。你在这里偷偷研究，我在上面差点被‘处理’。合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痞老板的表情剧烈变幻，怀疑、恐惧、不甘、最后是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
“合作？和你？一个蟹堡王的收银员？你能做什么？”
江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光华内敛、却能量充盈的“深渊凝眸”。
宝石在昏暗的溶洞中，自动散发出温润而深邃的幽蓝光芒，与周围屏障的能量脉动隐隐共鸣，照亮了痞老板震惊的脸。
“这是……”
痞老板的独眼死死盯着宝石，声音颤抖，“深海遗物？高阶共鸣体？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不重要。”
江休收起宝石。
“重要的是，我知道蟹老板的核心鬼器是什么，知道‘锚点’在哪里，甚至……可能知道怎么干扰或破坏它们。而你，有技术，有数据，有这个藏身点，还有……”他看了一眼那些小箱子，“对‘寂静’控制机制的了解。”
他上前一步，语气变得低沉而紧迫。
“蟹老板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上面的‘基石’正在批量‘生产’。他手里的盒子控制着一切。屏障被破解只是时间问题。等他把整个比奇堡都变成他的‘宁静’领域，你觉得你这个老鼠洞还能藏多久？小蜗的账，凯伦的仇，还有这个即将彻底死掉的海底世界……你不想做点什么吗，痞老板？”
痞老板的脸色在幽蓝光芒和营地微光的映照下，阴晴不定。
他手中的能量枪缓缓垂了下来。
许久，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颓然坐倒在控制台前的破烂椅子上。
“你说得对……”
他嘶哑地说，独眼里重新燃起一丝熟悉的、混合着疯狂和算计的光芒。
“靠我自己不行……蟹老鬼必须付出代价！但是，章鱼哥，如果你骗我，或者拖后腿……”
“那就各凭本事，看谁先完蛋。”
江休接口道，语气平静。
“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蟹老板盒子、‘锚点’、还有屏障弱点的所有数据，共享给我。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在蟹老板完成‘最终调试’之前，一击必杀的计划。”
痞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起来，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结构图。
“首先，你要明白蟹老鬼那个盒子的真正原理……”
痞老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溶洞里响起，混合着地下海的潮汐声和能量脉动的低鸣。
江休走到控制台前，凝神倾听。两个原本不可能合作的“小角色”，在这绝境的地下深处，开始了他们对抗庞然大物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谋划。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溶洞上方，某个极其隐蔽的岩缝中，一个微小的、伪装成石笋的传感器，正将他们的影像和对话，悄无声息地传输出去。
传输的终点，是那个隐蔽的监控舱室。
珊迪看着屏幕上并肩而立的章鱼哥和痞老板，听着他们的对话，面罩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表情。
“终于……走到一起了吗？”
她低声自语，“也好。变量聚合，熵值增加……计划的最终阶段，也该启动了。”
她的爪子，缓缓移向了控制台上一个从未启动过的、标注着未知符号的黑色按钮。
“话说你……你真知道那螃蟹盒子的门道？还有那个‘锚点’？”痞老板压低声音，几条小胳膊不自觉地搓着，“那可是要命的东西！我上次只是用我那破机器蹭了蹭屏障的边儿，就差点被震成浮游生物酱！凯伦也……”
他说到凯伦，声音又低落下去，独眼里闪过痛楚。
江休没接凯伦的话茬，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
“我知道那盒子是关键，画后面那个保险柜一样的东西是‘锚点’。蟹老板靠这两样东西控制一切，连接那个什么‘虚无之息’。我还知道，他那个盒子里不止一样东西，还有个小点的、冰凉的玩意，跟这个‘深渊凝眸’感觉有点像。”
他掂了掂手里的宝石。
“什么？！”痞老板差点跳起来。
“还有别的？跟这宝贝像？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在厨房‘帮忙’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口袋。”
江休言简意赅，“感觉到的。你的数据呢？别告诉我你躲在这老鼠洞里就光顾着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