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诡异小蜗(2/2)
而最后那片古老残片,或许记载着关于“净化协议”启动的最终细节,或者关于“虚无之息”与核心鬼器的更本质信息。他必须解读它。
时间,在多重危机和疑云中,变得更加珍贵而致命。
江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首先拿起最后那片古老残片,集中精神,尝试读取其中可能封存的最后信息。
同时,他心中已经开始规划离开这个安全壳后,如何避开追捕,前往“海之眼”,以及……如何面对那个愈发神秘的松鼠科学家珊迪。
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生机。
在这个地狱难度的副本中,他必须利用好手中的每一份信息,每一个道具,以及……对每一个角色的重新评估。
江休站在小蜗那奇异的壳内空间中,消化着关于珊迪触碰核心鬼器的惊人画面,以及随之而来的重重疑虑。
手中的“深渊凝眸”宝石黯淡无光,充能迫在眉睫。
小蜗展现的地下网络知识令人心惊;珊迪的隐秘行动更让局势扑朔迷离。
但他知道,此刻最紧急的,是摆脱“碰了锚点的老鼠”这个身份,从蟹老板和派大星的疯狂搜捕中暂时消失,争取喘息和计划的时间。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在表面上。他必须立刻回到章鱼哥的家,扮演好那个对一切“怪事”厌烦透顶、只关心自己那点“艺术”和“工资”的普通员工,仿佛刚才的一切惊险都与他无关。
这个念头刚起,一直安静趴在平台边的小蜗,似乎再次感应到了他的想法。
它慢吞吞地伸出软体前端,没有写字,而是在空气中轻轻划动。那些发光纹路再次显现,这一次,组成了一副极其简略但清晰的地下通道示意图。
示意图以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为起点,延伸出数条错综复杂的线条,代表不同的下水道或地下管路。
其中一条线被特别加亮,蜿蜒曲折,最终停在一个点旁边,标注着一个小小的、发光的房屋符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沿此路,第十三个井盖上方,即汝居。
江休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蜗不仅知道他家在哪里,还如此精确地掌握着从这隐秘壳内空间直通他家的地下路径!甚至连需要经过多少个井盖都一清二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小蜗对比奇堡的地下世界,恐怕了如指掌!
甚至可能,这个庞大而隐秘的地下网络,本身就是它长久以来活动、观察、乃至……谋划的领域!
它躲在这里,绝非偶然,而是有意识的选择和控制!
它早就知道一切?在蟹老板变异之前?
在派对发生之前?甚至在……更久以前?
这只看似迟钝的蜗牛,其隐藏的深度和谋划的时间跨度,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它引自己来这里,展示记忆,提供路径,究竟是单纯的“引导者”和“记录者”,还是有着自己更深层目的的“棋手”?
这个念头让江休背脊发凉。
但此刻,他无力深究,也没有证据。小蜗目前展现出的仍是“帮助”的姿态,提供的路径也确实是他急需的逃生和隐匿方案。
他脸上迅速恢复了章鱼哥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略带不耐烦的表情,仿佛对小蜗展示的精密地下网络图毫不在意,只是随口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又是下水道,脏死了……希望这次别迷路,我还想早点回去练习我的新曲子呢,灵感都快被这些破事耗光了。”
他表现出一副只是接受了一个“不太情愿但还算有用”的指路信息的样子,将所有的震惊和猜测都死死压在心底。
小蜗的黑豆眼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缓将软体缩回壳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江休不再耽搁。
他最后看了一眼平台上的古老残片和暗红粉末,又将黯淡的“深渊凝眸”贴身藏好,然后根据小蜗图示的方位,找到了这个壳内空间一处不起眼的、与周围墙壁纹理几乎融为一体的“门户”。
“门户”无声滑开,外面正是那条来时走过的、通往黑色石池和古老地下空间的通道。江休闪身而出,“门户”在他身后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存在。
他辨明方向,按照图示,开始在错综复杂、散发着潮湿霉味和能量残留的下水道网络中快速穿行。
这一次,有了明确路径,他无需摸索,速度加快了许多。
但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时刻感知着周围能量波动和可能的追踪迹象。
果然,在某些岔路口或管道交汇处,他能隐约感觉到上方地面传来的、非自然的震动和能量扫描般的波动——那是蟹老板和派大星在搜索!
他们的行动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严密。
若非身在地下这相对隔绝且错综复杂的网络,恐怕早已被揪出。
他默默数着经过的向上井盖。
一个,两个……每一个井盖下方,他都会稍作停留,感知上方动静。
有些井盖上方死寂,有些则能听到僵硬的脚步声或含义不明的低语掠过。
终于,第十三个井盖。
江休停在下方,凝神倾听。
上方很安静,只有远处光幕低沉的、不规律的嗡鸣。
他轻轻推开井盖一条缝隙——外面正是他家后院。
夜色浓重,雾气弥漫。
他迅速钻出,将井盖恢复原状,然后像一道影子般溜到自家后门,用藏在花盆下的备用钥匙打开门,闪身而入,反锁。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自己如鼓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江休才感到一阵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安全……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这安全极其脆弱。蟹老板绝不会轻易放过搜索,尤其是“锚点”被触动后。他必须立刻开始“表演”。
他打开房间里几盏昏暗的灯,走到窗边,故意将窗帘拉开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然后,他拿起那把心爱的单簧管。
他没有吹奏《水之轮回》或任何复杂的旋律。此刻需要的不是梳理思绪或对抗污染,而是制造一种“正常”的、带着章鱼哥式情绪宣泄的噪音。
他吹起了一段极其烦躁、不成调、甚至故意破音走调的“练习曲”。
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尖锐刺耳,时而沉闷拖沓,完美地模拟出一个被工作折磨、被外界怪事打扰、灵感枯竭却又无处发泄的“艺术家”在深夜的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