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章 鱼哥的建议（2/2）
他避开正门，从一个侧面的员工通道溜了进去。商场内部果然亮如白昼，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摆放整齐，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淡淡的甜腻“寂静”混合的气味。
背景音乐播放着轻柔但旋律怪异的电子音，仿佛永无止境。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鱼店员站在各自的柜台后，脸上挂着僵硬而标准的“微笑”，眼神空洞，对江休的经过毫无反应，只有当江休靠近柜台时，才会用平板无波的声音说一句“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然后便恢复静止。
江休没空理会这些“活体招牌”。
他快速在各个楼层穿梭，寻找着珍珍那庞大的鲸鱼身影。
服装区、珠宝区、化妆品区、电子产品区……他找得很仔细，既要避开可能存在的其他监控（，又要留意珍珍可能出没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虑感逐渐滋生。珍珍不在这里？还是已经离开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去珍珍常去的其他几个地方碰碰运气时，他在商场顶层的“奢华名品与珍奇收藏”区，一个展示着巨大、闪亮珠宝的橱窗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粉白色的庞大身影。
珍珍正趴在橱窗前，巨大的鳍状肢按在玻璃上，眼神痴迷地看着里面一条镶嵌着硕大“宝石”的项链，嘴里喃喃自语。
“哦，我的天哪……太美了……这光泽，这切割……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一定要得到它！可是……老爸最近好奇怪，都不怎么理我，要钱也更难了……怎么办……”
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旧沉浸在对美丽且昂贵事物的渴望中，似乎并未受到“寂静”的深度侵蚀？
或者，作为蟹老板的女儿，她可能被施加了某种“保护”或“豁免”？
江休心中一动，迅速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恰好路过、也被珠宝吸引但带着艺术家挑剔眼光的顾客。他，慢慢踱步过去，停在珍珍旁边不远处，也看向橱窗里的项链，然后用一种章鱼哥式的、混合着欣赏和批判的语气开口：
“嗯……人造锆石切割得还算过得去，镶嵌工艺嘛……马马虎虎，勉强能入眼。不过这种量产的款式，也就骗骗不懂行的小女孩罢了。”
珍珍猛地转过头，巨大的眼睛瞪着江休，带着被冒犯的怒气。
“你说谁不懂行呢，章鱼哥！这可是‘海洋之心’系列的最新款！限量发售的！”
“限量？”
江休嗤笑一声，凸出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商家骗钱的把戏罢了。真正的稀有和珍贵，是独一无二，是举世无双。比如……”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仿佛在回忆什么。
珍珍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怒气稍减，好奇地问：“比如什么？”
江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前两天……嗯，从一个跑远洋贸易的远房亲戚那里听说，最近有个非公开的小型拍卖会，据说会出现一颗传说中的‘皇室泪滴’钻石的原石……啧啧，那才是真正的宝贝。”
“皇室泪滴？”珍珍的眼睛瞬间亮了，比橱窗里的假宝石还亮，“我听说过！传说中深海皇室流传下来的绝世珍宝！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所以说才是传说啊。”
江休耸耸肩，继续编造。
“据我那亲戚说，是一个落魄的古老家族后裔偷偷拿出来换钱的。就一颗，纯净无暇，据说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自己能发出像月光一样柔和又璀璨的光芒……唉，可惜啊，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这种平民能想的。估计早就被那些真正的大收藏家或者……嗯，某些有特殊渠道的大人物预定了。”他故意在“大人物”上含糊了一下。
珍珍听得如痴如醉，呼吸都急促起来。“自己会发光？月光一样？天哪……那得有多美！在哪里拍卖？什么时候？章鱼哥，你快告诉我！”
江休做出为难的样子：“这……我也是听说的，具体细节我哪知道。我那个亲戚嘴严得很，就说在‘老地方’，‘懂行的人自然知道’。估计是在某个私人俱乐部或者……嗯，需要特殊引荐才能进入的地方吧。”
他故意把信息说得模糊而高端，越发撩拨珍珍的好奇心和虚荣心。
“特殊引荐？”
珍珍急得直甩尾巴，“那我怎么才能进去？我爸！我爸肯定有办法！他认识那么多人！”她突然想到了蟹老板。
“蟹老板？”江休露出恰到好处的怀疑表情，“他……最近不是挺忙的吗？好像在搞什么‘大事业’，整天神神秘秘的。而且这种级别的拍卖，听说光是保证金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他适时地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暗示蟹老板的吝啬。
珍珍果然被激起了好胜心和焦虑。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就算买不到，见识一下也好！保证金……我去找老爸要！他最近是有点怪，但对我的要求，他从来不会真的拒绝！”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就要走。
“哎，珍珍！”
江休叫住她，装作好心地提醒，
“你最好想个好点的理由，直接要这么多钱，蟹老板肯定要问东问西。而且……我听说那种私人拍卖，有时候也接受……嗯，以物易物，或者用某些‘有价值的信息’做抵押？当然，我只是听说啊。”
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暗示。
珍珍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章鱼哥！我这就去找老爸！”
她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不符的敏捷朝着商场出口快速走去，连心仪的橱窗项链都顾不上了。
看着珍珍消失的方向，江休轻轻吐了口气。
第一步，引子已经埋下。珍珍必然会去缠着蟹老板。
以蟹老板对女儿的溺爱，加上最近他专注于“大业”可能无心仔细盘问，很可能会被缠得烦躁，最终妥协——要么给钱，要么……用其他方式满足女儿的好奇心或换取清净。
而“以物易物”、的暗示，或许能让珍珍把主意打到蟹老板办公室里某些“特殊”的东西上？
比如……那幅画后面的“秘密”？
当然，这很冒险，也可能不会发生。
但至少，珍珍的出现和纠缠，本身就能制造混乱和机会。
他需要立刻返回蟹堡王附近，等待机会。
江休转身，准备离开商场。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头顶一个隐蔽的角落，一个伪装成装饰海星的微型摄像头，缓缓转动了一下，将他和珍珍交谈的画面，记录并传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