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探寻锚点（2/2）
一股更强的、带着明显攻击性和“修正”意味的精神冲击猛地撞向江休和海绵宝宝！
江休感到“深渊凝眸”的屏障剧烈震荡了一下，但依然稳固。他闷哼一声，装作被冲击影响，身体向后仰了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海绵宝宝的反应则剧烈得多！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但那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混乱的暗红色光芒在疯狂闪烁！他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窒息般的声音。
“不……不……派大星……珊迪……小蜗……”
他破碎地、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词，每一个词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被撕裂出来，“痛……头好痛……不是……不是这样……”
他在反抗！被控制的海绵宝宝，在触及到某些被强行覆盖或扭曲的核心记忆时，残存的意识正在剧烈挣扎！
泡芙老师平静地看着海绵宝宝的反应，眼底的符文旋转得飞快。“检测到强烈的记忆冲突和认知抗拒。启动‘深度梳理’协议。”
她手中的圆盘红光颜色骤然加深，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暗红！一股更加凝聚、更具侵蚀性的精神力量，如同黑色的尖锥，猛地刺向海绵宝宝的意识！
“不——！”海绵宝宝发出一声短促而扭曲的尖叫，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重重跌坐回去，眼神时而涣散，时而闪过极其短暂的、痛苦而清晰的挣扎光芒。
江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做点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此刻暴露，两人都得完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同时疯狂思考对策。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深渊凝眸”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
宝石似乎对那股针对海绵宝宝的、高度凝聚的暗红能量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或者说“排斥”。
一个模糊的念头传入江休的意识——这宝石似乎不仅能防御，或许还能……主动“净化”或“中和”这种被污染的精神能量？至少，可以尝试干扰？
但如何做？直接触碰海绵宝宝？风险太大。
江休的目光落在那不断闪烁暗红光芒的圆盘上。那是能量发射源！如果干扰它……
他装作被刚才的冲击弄得更加虚弱，身体一歪，手“无意中”碰到了旁边矮几的边缘，带动整个矮几晃动了一下。上面的圆盘也跟着一滑。
泡芙老师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控制海绵宝宝上，对江休这个“已被控制”（她以为）且“肠胃不适”的对象的细微动作并未在意，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正圆盘。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圆盘的瞬间——
江休集中全部意念，驱动怀中“深渊凝眸”的力量，不是用于防御自身，而是尝试将其凝聚成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清凉波动，如同无形的针尖，悄无声息地刺向那圆盘中心的红光！
“滋——！”
一声轻微的、仿佛电流短路的声音响起。
圆盘上那暗红色的光芒猛地剧烈闪烁、扭曲了一下，然后骤然黯淡了大半！发射出的黑色精神尖锥也随之波动、溃散了一部分！
“嗯？”泡芙老师动作一顿，低头看向圆盘，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程序错误”般的凝滞。她眼底的符文旋转也出现了刹那的混乱。
就是这瞬间的干扰和能量减弱！
海绵宝宝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混乱的眼神中猛地爆发出一点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清明！他看向江休，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飞快地吐出几个字：
“……锚点……在……他……办公室……画……后面……”
说完，那点清明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他身体一软，瘫倒在椅子上，重新恢复了那种空洞的麻木状态，但似乎比之前更加“安静”了，仿佛刚刚的挣扎耗尽了所有残存的力量。
泡芙老师很快恢复了正常，她检查了一下圆盘，又看了看瘫软的海绵宝宝和依旧“痛苦”捂着头的江休。
“适应性测试出现预期内的……排异反应。属于正常调整过程。”泡芙老师用她那平稳的语调宣布，仿佛刚才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都没发生，“海绵宝宝需要休息。章鱼哥，你的‘肠胃不适’可能也伴有轻微的精神紧张。建议你们回去后，多聆听‘宁静’的引导，避免过度思考。”
她站起身，取下了两人头上的装置。“今天就这样吧。驾驶课程，等你们状态稳定后再预约。”
江休心中狂跳，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被折腾得够呛、只想快点离开的厌烦表情。
他取下装置扔到一边，扶着椅子站起来，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这破玩意儿没用！
头疼死了，肠胃好像更难受了！海绵宝宝，走了走了，这地方邪门！”
他走过去，看似粗鲁实则小心地拉起瘫软的海绵宝宝。海绵宝宝顺从地站起来，眼神空洞，步伐有些踉跄。
泡芙老师没有阻拦，只是站在门口，用那程式化的微笑送他们离开：“记住，保持平静，接受指引。‘宁静’与你同在。”
门在身后关上。江休几乎是半拖半扶着海绵宝宝，快步离开了这栋让他脊背发凉房子。
直到走出很远，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江休才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冒险，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不仅验证了“深渊凝眸”的主动干扰能力，更重要的是——海绵宝宝在最后清醒瞬间透露的信息！
“锚点……在……他……办公室……画……后面……”
“他”毫无疑问指的是蟹老板。
“办公室”自然是蟹堡王二楼那个。
“画”……江休回忆起来，蟹老板的办公室里，确实挂着一幅巨大的、画着他自己得意洋洋举起一枚金币的夸张油画！
锚点……是指“寂静”控制网络的锚点？
还是“虚无之息”与蟹老板联系的锚点？
或者是……屏障反向控制的接入点？
无论如何，这绝对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很可能就是蟹老板控制体系的真正核心，或者是他计划中最脆弱的关键节点！
江休看向身边依旧麻木的海绵宝宝，心情复杂。刚才那一刻的清醒，是海绵宝宝自身残存意识的最后闪光？还是“深渊凝眸”干扰下的偶然？
无论如何，这条信息，可能是扭转局势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