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蜗不是被你们吃了吗（2/2）

他观察着海绵宝宝的反应，继续试探。

“说起来，你那个总戴着个玻璃罩子、喜欢搞些奇怪发明的松鼠朋友呢？珊迪？她最近没来找你‘研究’什么‘陆地新发现’？或者请你帮忙测试她那套快散架的宇航服？”

“珊迪……”海绵宝宝再次重复，这次，他眼中的空洞似乎更深了，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没来找。”

江休心中一动，继续用那种闲聊抱怨、实则步步紧逼的语气问道。

“哦？都没来找你？派大星不见了，珊迪也不来了……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海绵宝宝？你那些整天吵吵嚷嚷、把生活搞得一团糟的‘好朋友’们，突然都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

海绵宝宝歪了歪头，这个本该透着天真困惑的动作，此刻做起来却僵硬无比，像是不合格的木偶戏。他脸上凝固的笑容似乎有那么零点一秒的凝滞。

然后，他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头……有点……”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颤抖，不再是纯粹的平板。

“……思考……他们……不来……为什么……”

他捂着头的手指开始微微用力，指关节有些发白。

他脸上的笑容开始扭曲，不是因为情绪，而像是维持这个表情的肌肉发生了痉挛。他的身体也开始轻微地摇晃。

“思考……好……难……嗡嗡……声音……好吵……”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涣散，似乎在努力对抗脑子里某种东西。

“派大星……珊迪……以前……不是这样……”

有效果！江休精神一振。

海绵宝宝的意识深处，似乎还有微弱的残存！

被“寂静”和谐波覆盖的自我，在特定刺激下，会产生本能的抗拒和混乱！

但江休不敢刺激过头。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控制局面。

他立刻换了一个看似更无害日常的话题。

“行了行了，别想了，就你那比派大星好不了多少的脑子，想破头也没用。”

江休用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他，仿佛对他的痛苦毫不在意。

“对了，你那慢吞吞的宠物蜗牛呢？小蜗？它最近还好吧？没被你那些疯狂的蟹黄堡实验给毒死或者压扁吧？”

“小蜗……”

海绵宝宝捂着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听到这个名字，他那扭曲僵硬的笑容，竟然……奇异地柔和一瞬，甚至眼底都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温暖”的光芒。

但这光芒很快被更深的空洞取代。

他慢慢地、清晰地，甚至带着一点……回忆般的口吻说：

“小蜗……那天……不是被你们……吃了吗？”

江休脸上的所有表情，无论是刻意伪装的不耐烦，还是潜藏的紧张和试探，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猛地窜上头顶，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吃……了？

小蜗？

海绵宝宝视若珍宝、每天悉心照顾、甚至会为它写歌的宠物蜗牛……被“我们”吃了？

在江休属于“章鱼哥”的破碎记忆里，在《海绵宝宝》原著的设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