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计划有变（2/2）
珊迪在旧址的行动？还是……屏障自身的反应？
他强压住立刻冲过去查看的冲动，脸上反而露出被噪音惊吓和打扰的极度不耐烦，对着办公室方向大声抱怨。
“又怎么了？！这次是办公室电路也爆了吗？还是您的‘伟大事业’终于因为噪音超标把自己吵炸了？能不能让人安静一会儿——哦，抱歉，我忘了，您追求的就是这种‘安静’！”
他的抱怨在蟹老板的暴怒和外面的混乱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完美地契合了“章鱼哥”的人设——只关心自己是否被打扰，对发生了什么毫无兴趣，甚至冷嘲热讽。
办公室里的撞击声和怒吼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突然停止。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蟹老板走了出来。
他此刻的样子与平时的精明算计或刻意平静截然不同。
几丁质的脸庞扭曲着，一只眼睛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原本装着“寂静核心”的盒子——此刻盒子紧闭。
但缝隙中却不再有稳定的白光透出，反而隐隐有暗红色的、如血管般搏动的光芒在游走，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挣扎或反噬。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扫过那些僵立的“顾客”，扫过海绵宝宝，最后定格在江休脸上。
那眼神充满了狂暴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计划……有变。”
蟹老板的声音嘶哑，强行压抑着怒火.
“那个该死的痞老板……他不知用什么方法，短暂干扰了核心与屏障的同步频率，甚至可能触发了某种……反制程序。他跑了，躲进了乱乱区深处，屏障的干扰让精准定位变得困难。”
他顿了顿，呼吸粗重.
“但他跑不远。‘寂静’已经扩散，乱乱区也不再安全。他带着秘密，带着可能破坏一切的钥匙……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破坏，或者被屏障的反噬撕碎之前，找到他！把他带回来！或者……处理掉！”
他指向海绵宝宝和江休：“你们两个！今天提前打烊！不，‘休假’！立刻，马上去把痞老板给我找出来！搜索乱乱区每一个角落！他可能躲在任何废弃的管道、塌陷的洞穴或者被屏障能量扭曲的空间里！”
江休心中剧震。
痞老板果然还有后手！
而且成功了，至少暂时破坏了蟹老板的“调试”！机会！
但他脸上立刻堆起章鱼哥式的震惊和不满.
“什么？去找痞老板？在乱乱区？那个又脏又乱又危险的地方？我只是个收银员，不是赏金猎人！而且为什么是我？我的艺术神经需要休息，而不是去钻老鼠洞找一只发疯的浮游生物！”
“这是命令！”
蟹老板低吼，眼中的红光更盛.
“找到他，你的‘艺术追求’或许还能有未来。找不到……哼。”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盒子那不稳定搏动的红光，脸上闪过一丝焦躁。“快去！别浪费时间！我会……处理这边的问题。”
江休知道不能再“抗拒”了。他做出极度不情愿、被强迫的样子，磨磨蹭蹭地脱下围裙，嘴里不停嘟囔着不公平和抱怨。
“走吧，海绵宝宝。”他有气无力地对厨房门口那个依旧端着汉堡、仿佛没接收到新指令的身影说道。
海绵宝宝缓慢地转过头，僵硬的笑容不变，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处理信息。
几秒后，他放下汉堡，脱下厨师帽，以一种平稳但毫无生气的步伐走了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蟹堡王。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蟹老板那令人不安的凝视和餐厅内诡异的气氛。
站在比以往更加混乱的街道上，江休看了一眼身边如同精致人偶般的海绵宝宝。
“听着，”
他快速说道，语气是章鱼哥式的不耐烦.
“乱乱区那么大，我们分头找。你去东边那片废弃罐头厂和污水管道区。我去西边的旧沉船和礁石迷宫。这样效率高一点——当然，主要是我不想跟你这个榆木脑袋一起行动，影响我的思维速度。”
他故意用贬低和嫌弃的口吻，提出合理的分兵建议。
海绵宝宝缓慢地点头，声音平板：“分头。效率。找到目标。”
没有疑问，没有情绪，只是接受指令。
“对。发现任何踪迹，别自己动手，那家伙狡猾得很。想办法弄出大动静，或者……直接回蟹堡王报告。懂了吗？”江休继续吩咐，心中盘算着如何将海绵宝宝支开。
“明白。报告。”
海绵宝宝重复，然后转身，迈着那种平稳到诡异的步伐，朝着东边走去，很快没入浓雾和混乱的光影中。
江休看着他消失，立刻转身，朝着与“西边旧沉船礁石迷宫”完全相反的方向——乱乱区更深处、能量波动更混乱、也应该是屏障影响更核心的区域潜行而去。
痞老板最可能躲在屏障能量脉络附近，借用其混乱干扰蟹老板的追踪。
他凭借记忆和此刻对屏障能量的微弱感应，在废墟、扭曲的金属建筑、泛着诡异荧光的污水坑和能量乱流中穿行。
这里比以往更加危险，不稳定的屏障能量时而撕开空间裂缝，时而引发小范围的物质崩解，那些游荡的被侵蚀者似乎也更加狂躁。
他小心避开危险区域和那些影子，专注地寻找着可能是痞老板藏身之处的迹象：微弱的电子信号残留、不属于此地的黏液痕迹、或者……被刻意扰乱的能量节点。
不知搜寻了多久，在一处半塌的、由废弃潜水艇和生锈铁皮搭建的窝棚角落，江休的脚踢到了一个被杂物半掩的、不起眼的凸起物。
不是石头，也不是金属。
触感柔软，带着奇特的韧性。
他拨开覆盖的垃圾和灰尘，发现那是一个卷起来的、颜色灰暗陈旧的……羊皮纸卷轴？在海底世界出现羊皮纸本身就极其诡异。卷轴用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暗色细绳系着，表面蒙着一层似乎能吸收光线的灰尘。
他小心地捡起卷轴。
入手微沉，冰凉，并非真正的羊皮触感，更像某种能量固化后的产物。细绳轻轻一碰就化为了飞灰。
卷轴自动展开了一部分。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流动的、仿佛活物般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并非刻画上去，而是悬浮在卷轴表面，随着他的注视缓缓变幻。同时，一股清凉、镇定、仿佛能抚平一切精神褶皱的波动，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深处。
这不是一件“具体”的鬼器。
它没有实体功能，不产生护盾，不发射能量。它是一件纯粹作用于精神的奇物！
是古老深渊文明留下的、用来对抗“虚无之息”精神侵蚀的辅助工具，或者说是某种“精神防壁”的便携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