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珊迪来访（2/2）

“派大星恢复正常了，虽然只有几分钟。我在监测器上看到了他的生物信号从混乱状态突然回归基准值，就在光幕升起的瞬间。然后信号又…离开了光幕范围，朝着蟹堡王方向移动。他来过这里，对吗？”

江休心中警铃微响。

珊迪的监控能力比他想象的强。

“来过，又走了。”

江休简短回答，不愿多说，“状态嘛…和平时一样，傻乎乎的，对光幕很感兴趣，现在估计还在那边玩呢。”

“他有没有说什么？”珊迪追问，“关于那天晚上？关于…他为什么会被控制？”

来了。

关键问题。

江休看着珊迪。

这只松鼠科学家明显知道些什么，而且她在恐惧——不是因为寂静本身，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了某个更大的阴谋。

她在寻找盟友，而她选择了…章鱼哥？

为什么？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章鱼哥是少数几个还保持正常行为模式的角色之一？

还是因为她察觉到了江休之前送外卖时的异常表现？

“他说…”

江休故意拖长声音，观察珊迪的反应。

“说那光幕像彩虹糖，比抓水母好玩。就这些。至于那天晚上——珊迪，你到底想问什么？一个派对而已，虽然无聊透顶，音乐难听，食物一般，但也不至于让一只松鼠大半夜跑来问东问西吧？”

他这是在试探，试探珊迪知道多少，以及她愿意透露多少。

珊迪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收银台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终于，她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不只是个派对，章鱼哥。那是…一个仪式。或者更准确说，是一个‘启动程序’的社交伪装。”

江休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维持着困惑和不耐烦。

“仪式？启动程序？珊迪，你是不是在你的‘陆地小乐园’里待太久，氧气不够把脑子憋坏了？”

“我监测到了能量波动。”

珊迪不理他的讽刺，继续低声说。

“从派对开始后半小时起，凤梨屋里传出的不只是音乐和笑声——有一种低频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谐波在扩散。那种谐波…它会干扰生物电信号，特别是与情绪、记忆、自我认知相关的神经活动。暴露时间足够长的话…”

她停顿，深吸一口气:“会让人变得…顺从。容易接受外部的‘指令覆盖’。”

江休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所以派对的音乐和欢笑是幌子，真正起作用的是那种隐藏的谐波？

所有参加派对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预处理了大脑，变得更容易被蟹老板后续控制？

“派大星是第一个完全覆盖的，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单纯，神经结构相对简单。”

珊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但我怀疑，其他人…包括你我，都可能已经受到了影响，只是程度不同。我的宇航服有基础屏蔽功能，所以我的意识还算清醒，但我也能感觉到…某种‘杂音’时不时在脑子里响起，像是别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