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并不信任的托孤（1/2）

听完刘宏的另一套计划，卫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历史，在此刻形成了一个讽刺的闭环。

他曾经仗着穿越者的先知，总有种凌驾于这个时代之上的优越感。

觉得历史的走向是既定的。

直到此刻。

站在却非宫冰冷的金砖上。

听着这位行将就木的帝王亲口陈述完所有利害权衡。

他才真正放下了那份可笑的优越感。

历史的走向之所以是那样，并非因为它本应如此。

而是这些活生生的人。

在特定的局势、有限的资源和沉重的压力下。

所能做出的、看似最合理的选择。

只不过，因为自己这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横插一脚。

给了刘宏一个看似更有主动性的选项。

才让他一度偏离了那条既定的轨迹。

换句话说，今天这个骑虎难下的局面。

反倒是他卫峥的出现，拖了刘宏的后腿。

“一切……还需听凭陛下圣裁。”

卫峥给出了一个既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

将最终决定权交还给刘宏的回答。

刘宏并没有立刻做出选择。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毫无遮掩地审视着卫峥。

“卫卿......”

他缓缓开口。

“朕从不相信这世上有平白无故的忠心。

即便是臣子与君王之间，说到底，也无非是一场交易。

尤其是对你……卫公岳，朕更是不信。

你从踏入洛阳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举动，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虽然朕现在还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朕猜……你所图谋的，一定甚大。

远超寻常的功名利禄。

说吧，趁朕还有几分力气，还能给你一些东西……

你想要什么？”

刘宏非常清楚自己此刻的价值。

皇权在他手中已然衰微至此。

下一任君王只会更加艰难。

但也正因如此，从他手中发出的旨意，反倒更添了几分含金量。

“陛下这是在……对臣托孤？”

卫峥目光微动，他一时也猜不透刘宏此刻的真实想法，只能试探性地直言猜测。

刘宏没有避讳，反而很自然地微微颔首。

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朕其实……也不想信你。

不瞒你说，朕很早就已经后悔。

当初为何要将你这头幼虎从并州召入洛阳。

你在朕心中的危险程度，甚至一度还在跋扈嚣张的何进之上。”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紧紧盯住卫峥：

“最重要的，还是时间。

卫卿，你太年轻了。

朕死后，无论是辨儿还是协儿，他们都太过年幼。

无论是心机、手段还是威望。

都未必……斗得过你。”

“但现实……”

刘宏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无奈。

“又不得不逼着朕做出选择。

时间并不站在朕这一边。

所以，朕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

卫峥静静地听着，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在某种程度上，刘宏看得非常准。

辩解，在此刻毫无意义，反而显得虚伪。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刘宏审视的目光，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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