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不想让我走？那我给你找点罪受（2/2）

何皇后的声音很冷，眼中的杀意也几乎要凝为实质，“本宫却是第一次得知。只是不知，这“神药”……是否已经调配得当？”

她已经在考虑，是否要立刻让这个知晓“秘药”存在、且可能威胁到她儿子地位的卫峥，彻底消失。

卫峥却仿佛完全看不见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依旧一副耿直的模样，拱手回道：

“回娘娘，此药方乃祖上所传，玄妙非常，目前尚在调配试验之中。

臣年少时偶得传承，记忆有些混沌，其中有几味关键药材，始终记不太清具体是何物、用量几何。

此事臣已向陛下粗略禀明。”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何皇后，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他此番虚张声势的核心：

“娘娘素来深明大义，母仪天下，以为……此关乎国本的神药，臣应当何时……将其“彻底”调配完成，呈献陛下为宜呢？”

动手杀人很简单，但要让人心生忌惮，投鼠忌器，这才是对卫峥、对卫家，最难也最有效的自保之道。

现在卫峥就是要凭空捏造出一个理由，让这位一朝国母对自己产生忌惮，他才能继续从中得利。

但要如何确保这场疯狂的谈判不崩盘，分寸首先就必须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要让她感到威胁，又不能逼得她鱼死网破。

何皇后何等聪慧，瞬间便听懂了卫峥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和谈判筹码。

她凤目微眯，寒意与杀机在眼底反复交织，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当场发作的冲动，挥了挥手。

“其他人，先退下。

卫爱卿，你……近前来回话。”

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内侍宫女如蒙大赦。

一个个强忍着拔腿狂奔的冲动，保持着最后一丝礼仪，快步退出了寝宫，待到殿门关闭，外面才隐约传来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卫峥微微一笑，依言上前。

越靠近凤榻，那股淡雅而持久的异香便越是清晰浓郁，他心中恍然：

原来这满殿若有若无的花香，并非来自熏香，竟是源自何皇后本人肌肤之上？

这是何种香料，竟有如此奇效？

待到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何皇后也不再伪装那副魅惑姿态。

她用锦被粗略遮盖住身上泄露的春光，缓缓坐直了身子，脸上也恢复了几分属于皇后的威仪，只是眼神依旧冰冷。

“卫峥，”

她直呼其名，语气森然，“本宫若是不想看到此药现世，你……又当如何？”

何皇后心中也是憋闷至极。

今日宣召卫峥，本意是软硬兼施，迫其就范。

一方面，何进是她兄长，打压卫峥是维护何氏外戚势力的需要。

另一方面，一个过于强势、不受控制的新贵武将，对她儿子未来的皇位亦是潜在威胁。

今日这出“美人局”，就是为卫峥量身定做的杀招——若他不肯宣誓效忠，明日便可禀报刘宏，说他夜闯寝宫、意图不轨！

但这属于天地同寿、双输的险棋，因为她也不能确定，盛怒之下的刘宏，会不会因此迁怒乃至废弃太子刘辨！

如今，再加上卫峥抛出的这个不知真假的“秘药”……

何皇后只觉得，原本自以为掌控局面的谈判，眼下似乎已经隐隐有种失控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