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帝王心术（1/2）

与大将军府或明或暗的谋划相比，深宫之内的气氛则更加压抑诡谲。

一间装饰奢华却透着阴柔之气的殿室内，一名小太监正跪伏于地，声音颤抖地禀报：

“启禀张常侍、赵常侍，刚得的消息，那位卫郎君...并未直接奔赴京师，反而转道向北，朝河北地界去了。”

众所周知，权倾朝野的十常侍，其实有十二个人。

而此刻坐在上首，身着华丽宦官服色，面色苍白阴鹭的，正是其中权势最炽的两位——

常侍之首张让，以及与其沆瀣一气的赵忠。

这个因公开说出“陛下视我如父”而闻名天下的太监，此刻眼中寒光正盛。

永安宫内，空气仿佛凝固，针落可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声响给自己引来灭顶之灾。

张让眼神阴沉如水，一旁的赵忠更是面色铁青，肥硕的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反复揉捻。

“陛下明发中旨，宣他入京觐见，他卫家小子竟敢私自绕路？

真是...反了天了！”

赵忠的声音尖细中带着令人作呕的...

油？

张让则是相对冷静一点，但语气也同样冰冷：

“如今咱家几人与何进那屠夫相持不下，局面隐隐僵滞。

陛下此时宣召卫家子入京，先不说陛下究竟作何想，总归是往这洛阳之中又加进来了一些变数。

若是运用得当，何进死期将至！”

张让很狂，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胜券在握。

但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西园新军明显就是刘宏来拉偏架，西园八校尉听着很唬人，但那又如何？

你们听谁的？

没有蹇硕的命令，其他人调兵试试？

所以，其实就算最后真的撕破脸，闹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有蹇硕控制西园禁军的军权。

到时候，还说不清是谁网破，是谁鱼死呢。

小太监闻言，继续颤声补充道：”禀...禀常侍，据...据查，是宫中的禁军前去传令，让卫郎君绕道河北的。“

”是谁下的令？查清楚了吗？“

张让阴柔的声音如影随形。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抖，磕头如捣蒜：“奴...奴才无能，尚未查清具体是何人下的指令...”

“废物！”

张让冷哼一声，随后的话中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留着你，除了浪费咱家的银子和粮食，还有何用啊？”

小太监闻言，更是面如土色，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敢再发一言。

张让却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向赵忠：“赵常侍，卫家子入京受阻，显然是何进那边在从中作梗，妄图拖延时间，你说我等该如何应对呢？”

赵忠又是何许人？

那是被刘宏亲口称为“赵母”的权宦，与“张父”张让并列。

此刻永安宫内的密谋，从某种荒诞的角度来看，竟像是两个担心皇帝儿子死后，孙子撑不起大局，而在焦急寻找后路和破局之策的操心爹妈。

赵忠眯起眼，盘算道：“不妨事。待到卫峥抵达河北，我等便立刻以陛下之名，再发一道中旨，严令他火速入宫。

圣旨当面，就算何进再想耍什么花样，也定然不敢公开抗旨。

中间这段空挡，正好容我等做些准备，待到卫峥到了洛阳，是威逼，是利诱，还是拉拢，届时还不全在你我的一念之间？”

“威逼只怕不妥，”张让摇头，“卫家祖上毕竟阔过，是正经的士家大族，来硬的恐怕会适得其反。”

赵忠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宦官特有的圆滑：“哎呦，我的张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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