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最后一舞：五千勇士的陌路！（2/2）

山坡上，那五千名曾经发出震天怒吼、如疯虎般扑下的黑色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稀薄。最初的进攻浪潮被坚固的“铁甲堤坝”撞得粉碎，然后被后续涌来的、更凶猛冰冷的“铁流”反卷、吞噬、分割。

一片稍平的石台上，七八十个闯军被三倍于己的清军团团围住。他们背靠背站着，浑身浴血，手中的兵器在不住颤抖，不知是力竭，还是愤怒。

周围层层叠叠，倒毙着更多闯军和清军的尸体。

血水汇成小溪，沿着石缝汩汩流淌。

“杀……” 一个喉咙受伤的闯军老兵，嘶哑地喊了一声，挺起手中的断枪，踉跄着朝前冲去。

迎接他的是三四柄同时刺来的长枪，将他扎穿，挑起，又重重掼在地上。

包围圈在无情地缩小。

刀光闪动，惨叫连连。每倒下一人，圈子就紧缩一分。

没有人求饶，只有垂死的咒骂和最后的扑击。

一个肠子流出来的闯军，抱住一个清军什长的腿，张嘴死死咬住对方的小腿，直到被乱刀砍死也不松口。最后一声惨叫消失，石台上只剩下满地残缺的尸骸，和站在血泊中微微喘息的清军士兵。

另一处陡坡，几十个闯军被逼到了悬崖边缘。身后是云雾缭绕的深谷，身前是密密麻麻逼上来的敌人。

一个脸上有疤的闯军头目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深渊，又看了看逼近的敌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弟兄们，咱老八队出来的，宁可跳崖摔死，也不让狗鞑子拿咱的脑袋请功！跳！”

“跳啊！”

“狗鞑子，老子在

怒吼声中，几十个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身，纵身跃下悬崖，身影迅速被云雾吞没，只有几声隐约的、拉长的怒吼回荡在山谷间。

逼到崖边的清军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敢上前查看。

山坡各处，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闯军被分割成数十、数百人的小股，各自为战，然后被绝对优势的兵力淹没。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用牙咬，用头撞，抱着敌人一起滚下山坡。

半个时辰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喧嚣声在迅速减弱，只剩下零星的、绝望的搏杀和金铁交击的脆响，以及清军搜索补刀时发出的短促呼喝。

五千人，还剩千余。

这千余人，也被分割包围在几个最后的、较小的包围圈里，像惊涛骇浪中几块即将被吞没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