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剿杀野猪!被卡在隘口里的满洲骑兵,惨了(1/2)
巨石砸下来的声音,闷,沉,重。
不是一声,是千百声混在一起,分不出个数,像整座山垮了,塌了,碎了,砸在这条三十丈宽、三百步长的官道上,砸在那些挤得水泄不通的人马身上。
第一波石头是从南山北坡、北山南坡,那四处分设的落点同时滚下来的。大如磨盘的青石,合抱粗的滚木,顺着陡峭的山坡加速,裹挟着泥土、碎石、断枝,像一道道死亡的洪流,从两侧倾泻而下,直奔峡谷最狭窄的中段。
“轰——!!!”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官道正中。正下方是个白甲兵,骑在马上,抬头看着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连人带马被砸在底下。
马连嘶鸣都没发出,就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血和内脏从石头边缘挤出来,溅了旁边人一脸。那白甲兵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五指张开,可脑袋已经不见了,被石头砸进了胸腔。
“咔嚓——!!!”
一根合抱粗的滚木横扫过来,撞在一排骑兵的马上。马腿断了,马惨嘶着倒下,把背上的人摔下来。
滚木余势不减,继续往前滚,碾过摔倒的人,碾过试图爬起的人,碾过一切挡路的东西,骨头碎裂的声音像爆豆一样响成一片,直到撞上对面山壁,才“砰”地一声停住,木头上挂满了血肉碎末。
“唏律律——!!”
“躲开!躲开!!”
“山塌了!山塌了!!”
峡谷里瞬间炸了。
刚才还埋头冲锋、一心前追的骑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打懵了。前后左右都是人,都是马,想躲没处躲,想退退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色的、巨大的影子,带着死亡的呼啸,从天而降。
有的马惊了,人立而起,把背上的人摔下来。有的马被落石擦到,受惊狂奔,撞向前面的同袍。
前面的马被撞,也惊了,调头想跑,可后面全是涌上来的人马,根本转不过身。
一时间,人挤人,马撞马,嘶鸣声、惨叫声、怒骂声、骨头断裂声、铠甲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烂的、带着血腥味的粥,在狭窄的峡谷里沸腾、翻滚、炸开。
更可怕的是,这仅仅是开始。
任继荣站在南山半腰那块岩石上,眯着眼看。
他看得清楚。那四处分设的落点,滚下的巨石滚木,并非胡乱砸下,而是有讲究的。南北各两处,落点选得刁钻,正好卡在峡谷中段最窄、骑兵最密集的几个位置。
第一波砸下,效果立现。
官道中段,靠近东侧入口处,被几块巨大的山石和数根滚木彻底堵死,形成一道近两人高的乱石墙。
墙这边,是已经冲过隘口、快到西头出口的鳌拜前锋,以及部分中军。墙那边,是被堵在峡谷内的中军大部、后军,以及尚未完全进入峡谷的多铎、阿济格本阵。
而峡谷西侧出口处,虽未有巨石直接封堵,但两侧山梁上突然立起的无数闯军破旗,以及隐约可见的弓弩手身影,还有被推落到官道上的部分障碍物,已足以让任何骑兵望而却步,不敢轻易冲出。
短短片刻,这条一里长的死亡走廊,被硬生生切割成了三段。
第一段:鳌拜率领的、已冲出或接近冲出西口的两三千前锋骑兵,此刻正愕然回望,与后方被石墙隔绝。
第二段:被困在峡谷中段、乱作一团的近两万中后军骑兵,前有石墙堵路,后有大部队挤压,两侧是高耸的山壁和不断滚落的死亡阴影。
第三段:尚在隘口外、或刚刚挤进隘口东侧的多铎、阿济格主力前锋及后续部队,被前方突然崩塌的通道和内部的极度混乱挡住了去路。
烟尘滚滚,弥漫了整个峡谷。
尘土是黄的,混着被马蹄、落石溅起的血雾,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的色调。视线受阻,声音嘈杂,命令无法传达,建制完全打乱。
任继荣面无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分而隔之,乱而阻之。
杀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乱”,是“拖”。
他看着峡谷中段那一片人仰马翻、自相践踏的恐怖景象。
受惊的战马不顾一切地冲撞,摔倒的人被后来者活活踩死,试图调头的骑兵与继续前涌的同袍挤成一团,军官的吼声完全淹没在混乱的声浪中。
不断有新的石头、滚木从两侧山坡上零散落下,虽然不如第一波密集,却足以让任何试图重整队列的努力化为泡影,让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他微微点头。
第一步,成了。
鳌拜勒住“乌云”,猛回头。
他刚刚冲出峡谷西口不过百余步,正欲加速追击前方似乎已不远的大股溃兵烟尘,身后就传来了天崩地裂的巨响。
回头望去,只见原本畅通的峡谷出口附近,已然竖起不少破烂的闯字旗,官道上也堆了些杂物,更重要的是,峡谷中段烟尘冲天,巨响连连,显然出了大变故。
“中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