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些闯军老兵，人人悍勇（2/2）

闯军老兵看见阿哈涌来，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白甲兵动了。刀枪齐出，从背后，从侧面，从一切缝隙捅进去。五个老兵倒下，血喷起来三尺高。

多铎嘴角扯了扯，可笑意还没绽开，就僵在脸上。

那剩下的几十个老兵，非但没退，反而红了眼。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卒嘶声吼：“狗鞑子！拿老百姓垫背！老子操你祖宗！”

几十个人，像几十头发疯的老虎，反向阿哈群冲过去。不，不是冲阿哈，是从阿哈群里撕开一条口子，直扑后面的白甲兵。

阿哈们吓疯了，四散奔逃，反而冲乱了白甲兵的阵型。几十个老兵趁乱杀进去，见人就砍，遇马就劈。一个老兵被三杆枪同时捅穿，可他临死前抱住一个白甲兵的腿，一口咬在那兵脚踝上，咬断了筋。那兵惨叫着倒下，被后面涌上的人踩成肉泥。

多铎眼皮狂跳。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锦州城下，祖大寿麾下那三百死士。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般疯劲，也是这般以命换命。那一战，他镶白旗折了七百精锐，才拿下锦州外城。

可那是祖大寿，是辽东将门，是世代将种。这些闯军老卒是什么？是流民，是饥民，是拿起锄头就是兵的泥腿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能有这般战力？

“王爷小心！”

副将的惊呼在耳边炸响。多铎本能地一夹马腹，战马“踏雪”人立而起。几乎同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闯军老兵从尸体堆里爬出来，手里握着一柄缺口的大刀，一刀砍在“踏雪”前腿上。

“咔嚓——”

腿骨断裂的声音很脆。

“踏雪”惨嘶着倒下，多铎在落地瞬间团身翻滚，卸去力道。他刚站起，三把刀已经劈到面前——三个闯军老兵，眼睛血红，嘴里嘶吼着听不清的咒骂，不要命地扑上来。

多铎拔刀，刀光一闪，斩断一柄刀，削飞一颗头。可另外两把刀已经到了，一刀砍在他左肩，铁甲挡住了，可力道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另一刀砍向他脖子，他侧头躲过，刀锋擦着铁盔划过，火星迸溅。

“护驾！”

亲兵涌上来，刀枪齐出，将那三个老兵捅成筛子。可那三个老兵倒下去时，还在往前扑，还想咬，还想抓。

多铎喘着粗气，看着“踏雪”在地上挣扎。马腿断了，白骨茬子戳出来，血汩汩地流。他眼睛红了——这马是皇兄赏的，日行八百的千里驹，陪他打了四年仗！

“宰了。”他声音嘶哑。

亲兵一刀捅进“踏雪”心窝，马抽搐几下，不动了。

多铎抬头，看向战场。硝烟弥漫，血色冲天。他两万铁骑，居然被四五千闯军步卒拖住了。不，不止拖住，是杀得难解难分。

“这些老贼……”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到底是他妈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