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行酒令（1/2）

蜀王嗤笑一声：“大哥这话，长他人志气。宗室亲王，国之屏藩，难道还比不过一个骤升高位的武夫？他李恒能控制京城，不过是趁虚而入。说起来，还是陛下不信任我们，若是当时接到密旨的是我们........”

“我们？”吴王打断了他，嘴角又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六弟，怎么个我们？谁为主，谁为次？得了好处，又如何分？别到头来，好处没捞着，反倒让人家一锅端了，那才真是笑话。”

晋王微微点头：“三哥话虽直白，却在理。秦王势大，我们若贸然动作，无异于以卵击石。当下之计，我看还是以静制动为好。太子册封大典，便是最好的观察时机。秦王如何行事，朝臣如何反应，天下如何观望……这些，都比我们在这里空谈要紧。”

燕王听晋王也这么说，心中更急：“老六！你怎么也……”

“五哥，”晋王看向他，眼神诚恳，“我不是怯懦。只是审时度势。李恒非庸碌之辈，其志固然不小。但我们若不能看清他的全盘布局，找到其真正的弱点或可乘之机，盲目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蜀王冷哼一声：“弱点？我看他的弱点就是太独！得罪的人太多！朝廷里那些文官，有几个真心服他？前几天还颁布了个什么法子，要将天下土地重新丈量记录，说是为了维护祖制，但不还是披着祖制额外衣变相从天下人的手里敛财吗？还有我们这些宗室……哼，他真以为凭他一个人，就能压服天下？”

“好了。”楚王再次开口，“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诸位兄弟回去，都好好想想。记住，我们是玉氏子孙，这大玄的江山，终究有我们一份责任。无论外界如何，我们兄弟之间，莫要失了和气，更莫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几人：“册封大典之前，安分守己。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大典之后，我们见过这位秦王殿下再议不迟。”

说罢，他率先向暖阁外走去。

其余几王也纷纷起身，神色各异。吴王和晋王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跟上。蜀王撇了撇嘴，落在后面。燕王看了看楚王的背影，又看了看其他兄弟，最终也只能压下满腹牢骚，跟了出去。

......

此刻武英殿的灯火通明，将这座皇家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昼。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泽，殿内却是一片锦绣繁华。

明日便是太子册封大典，今夜这场由礼部主办的宴会，既是惯例，也是明日前的短暂松弛，更是各方势力在正式场合下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殿内设席数百，按品级、身份排列。上首御座空悬，其下左右分设诸王、重臣、使节、世家、宗门的席位。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身着彩衣的宫娥穿梭其间，奉上美酒佳肴，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这些上面。

“秦王殿下到！”

随着内侍一声尖锐的通传。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外。

只见李恒身着玄色亲王常服，金线绣着四爪蟒纹，缓缓入内。

按礼，上首之位乃是天子之坐。但天子身体抱恙，所以上首空悬。

众人随着李恒的步伐，只见李恒一步一步的朝着上首的位置走去。

就在众人都以为李恒即将做出什么僭越的举动的时候，却见李恒一撩袍服，双膝触地，衣袍在金砖之上铺开，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满殿寂静。

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几分。

他并未立刻叩首，而是先端正了身形，背脊挺直如枪，目光低垂，却并非伏地。那是武臣的跪法，敬而不卑，恭而不屈。

随后，李恒抬手整了整衣袖，双手交叠，举至额前。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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