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姜溪（2/2）

烛火将慕容思瑶清丽绝尘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她刚刚从遥远的玉虚宫星夜兼程赶回，风尘仆仆却难掩眸中的深邃光华。

“殿下，思瑶已面见家师，禀明京中局势及殿下之忧。”慕容思瑶声音清越，开门见山，“家师之意，玉虚宫与殿下合作，共谋大业，并非不可。然，兹事体大，牵涉宗门气运与天下苍生，家师有几问，需得殿下坦诚相告，方可定夺。”

晋王玉承波端坐主位，神色肃然：“仙子但问无妨，本王必当坦诚以对。”

慕容思瑶微微颔首，声音平静，问题却一个比一个犀利，直指核心：

“第一问：若天下承平，陛下贤明，秦王李恒忠心辅佐，四海升平，殿下可愿安守藩篱，做一世富贵贤王，以全君臣之义、兄弟之情？”

晋王玉承波毫不犹豫，沉声道：“若真能四海升平，君贤臣忠，本王自然乐得逍遥。然，观如今之势，李恒跋扈，幼主孱弱，宗室受迫，朝纲有倾覆之危，天下有板荡之象。本王身为先帝血脉，岂能坐视江山易色，社稷蒙尘？”

慕容思瑶不置可否，继续问道：“第二问：若他日殿下得掌大势，扫清奸佞，匡扶社稷之后，面对年幼的侄皇帝，殿下是愿效仿周公，摄政还政，甘为人臣；还是……另有他想，以求江山永固，基业长存？”

晋王玉承波眼中精光一闪，沉默片刻，缓缓吐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大位有德者居之，神器非私物可传。若侄儿果有尧舜之德，本王自当尽心辅佐，保其平安亲政。然……若天意另有属意，为保我大玄江山千秋万代，本王……亦当仁不让！”

慕容思瑶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近乎清冷的笑意。她起身，向晋王盈盈一礼：“殿下雄心，思瑶已明。既殿下有澄清玉宇、问鼎中原之志，我玉虚宫自当倾力相助，以成殿下大业！”

得到了玉虚宫的支持承诺，晋王心中大定，但随即又泛起忧虑：“有玉虚宫鼎力相助，本王信心倍增。然，李恒势大，京城固若金汤，各地藩王心思各异。本王封地虽富，然常备府兵不过两万，仓促之间，恐难成大事。”

慕容思瑶轻轻摇头，神色从容：“殿下，兵马多寡，固然重要，却非眼下最急之务。殿下封地，雄踞江南，此乃天下财赋之中枢，膏腴之地。当此乱世将起未起之际，最要紧的，乃是发挥殿下占据江南这块风水宝地的最大长处。”

晋王玉承波心思电转，瞬间明悟：“仙子的意思是……掌控江北的财富？”

“正是！”慕容思瑶肯定道，“两江之富，甲于天下。丝绸、棉纺、瓷器、茶叶、盐铁、漕运……财富如水，汇聚于此。只要殿下能真正掌握、或者说，深度影响、利用这些财富，莫说十万大军，便是二十万、三十万精兵良饷，亦是唾手可得！届时，兵源可募，粮草可聚，甲胄兵器可铸，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