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矫诏（2/2）

三人表面寒暄着，并肩向中军大帐走去。刘贽和郭骁一左一右，看似殷勤引路，实则隐隐将李恒置于中间，同时用眼神示意亲兵加强警戒。

进入中军大帐，分宾主落座。酒菜虽已摆上，但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吃喝上。

短暂的沉默后，郭晓再次端起酒杯率先发难：“李节度使，这杯酒，刘某敬你远来辛苦！但，有一个问题你必须要满足以下我的好奇。”

李恒放下酒杯，“郭节度请问。”

“你乃朝廷亲封剑南西川节度使，朝廷制度。各方节度使，无诏不得擅离其地。李节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贽也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恒，补充道：“是啊，李节度使。如今京畿之地，因康乐王省亲，各处戒备略有加强。李节度使此时前来，又只带轻骑，若是公务，按例应有朝廷文书或兵部勘合才是。”

李恒看了看四周，随即玩味道：“二位，这个问题，也是我心中的疑问。适才虢节度使说了，各方节度使，无诏不得擅离其地。二位为何会在这里，还陈兵十万？莫不是，想要谋反？”

谋反二字落下，帐内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李恒！你休得血口喷人！”刘贽须发戟张，怒喝道，“我等奉朝廷调令，移防灞上，加强京畿戒备，何来谋反之说？！你无故擅离蜀地，潜入京畿，又出此狂言，到底是何居心？！”

郭骁虽未像刘贽那般暴怒，但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声音冷冽：“李节度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谋反’乃诛九族之罪，岂能信口开河！倒是你，无诏离境，私自带兵出现在京畿要地，这才是形迹可疑，该当何罪？！”

“二位节度使，何必如此激动？”李恒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怒目而视的两人，“李某只是，将心比心，提出一个合乎情理的疑问罢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二位口口声声说‘奉朝廷调令’。那么请问，二位口中的调令是谁的调令？”

“自然是内阁拟旨，兵部行文。”刘贽怒道。

“可有陛下印玺为证？”李恒反问到。

这一问，反倒是让刘贽和郭晓无从作答了。

李恒将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随即缓缓道：“若是没有，那便是矫诏了？”

“矫诏”二字，如同又一记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