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谋划（1/2）

宴席继续，气氛融洽。太后与康乐王低声絮语，尽是家常，玉承天看着太后对康乐王和自己判若两然的态度，只觉心底烦闷。自己出生时，皇后便因难产而死，自己是被皇帝带在身边长大的，母爱...呵......

想到这里，玉承天按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面上却已维持不住方才的从容。

殿中烛火温软，母子低语，太后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康乐王的衣袖，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人便又要被时光夺走。那份迟来了七八年的依恋与疼惜，在静谧的殿宇里几乎化作实质。

玉承天忽然觉得，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竟与自己无关。

他站在那里，像个多余的旁观者。

胸口一阵阵发闷，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恍惚间，他想起幼年时的宫灯、空旷的寝殿、先皇沉默而威严的背影。那时他也曾在夜里惊醒，却从未有人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原来母子情深，是这样的。

“陛下？”一旁内侍低声提醒。

玉承天回过神来，目光从那对母子身上移开，仿佛再多看一眼，心口便要裂开一般。

他缓缓起身，声音低而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母后与七弟久别重逢，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朕便不在此叨扰了。”

太后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皇帝。”

玉承天已然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却疏离得恰到好处。

“儿臣近来政务繁重，身子略感不适，先行告退。”

他说完，不待回应，转身便走。

龙袍下摆掠过殿阶，发出轻微而克制的声响。那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像是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都一并留在了那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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