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组建新军（1/2）

翌日，李恒再次召集剩余各宗各族的宗门族长。

曾经作为大比“告知”与“商议”之地的大堂，此刻气氛截然不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源于在座每个人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惊悸。

蜀山气宗云缈子、唐门唐隐、云烟宗柳轻烟、神工门铁狂徒、萧家萧望之，以及……昨夜刚刚被解除圈禁、依旧面色灰败、眼神躲闪的纳兰雄，六人齐聚于此。青城派清玄真人自囚不出，由其一位同样面色惶恐的长老代为出席。巴山巫教已无代表。司马家更是全族被屠。

人人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目光低垂，不敢与端坐主位的李恒有丝毫对视。

李恒没有废话，甚至没有让他们坐下。他只是对侍立一旁的郑怀仁微微颔首。

郑怀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手平稳一些，将一幅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的新制《荆蜀道宗门世家辖域堪舆图》在大堂中央缓缓展开。

图上山川地势、州县城镇标注清晰，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面用不同颜色和粗细线条勾勒出的、一块块代表着各宗各族势力范围的区域。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随即，瞳孔骤缩！

图上的格局，与他们记忆中和想象中，截然不同！

首先，他们各自宗门世家传承数百年的核心山门、祖地、最初由朝廷敕封或历代默认的基本区域，被用一种相对温和的、代表“合法保留”的浅色清晰地勾勒出来，范围大致与百年前太宗时期划定的“自治”区域相仿，甚至略有缩水以确保明确。这部分，确实被保留了下来。

然而，在这核心区域之外，那些他们近百年来通过各种手段，强取豪夺、巧立名目、趁乱兼并、挤压官府所扩张占据的大片土地、灵脉、矿场、药田、商路节点、附属村镇……在图上一片空白！或者，被明确标记为“官田”、“官矿”、“官道”、“州府直管”！甚至有些他们自认为早已彻底消化、视为己出的膏腴之地，也被一条无情的红线划走！

虽然，在图的边缘或某些区域，他们也看到了一些新的、被标记分配给自己的色块。但这些新地盘，要么地处偏远、土地贫瘠、开发困难；要么与原有核心区域相隔甚远，中间隔着大片“官地”或其他势力的残留区域，难以连成一片，管理成本陡增；要么干脆就是刚刚被剿灭的宗门留下的、充满仇恨残余势力、需要花费巨大精力去镇压安抚的“刺头”之地。

粗略算下来，他们实际能够有效控制、连成一片的区域总和，与他们巅峰时期相比，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大幅缩水！丢掉的是经营多年、产出丰厚的熟地、要地，得到的多是难以啃动的硬骨头或边角料。

若在半月前，看到这幅图，他们必定会拍案而起，据理力争，怒斥不公。

但此刻……

大堂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和血液冲上头顶的嗡嗡声。

李恒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才缓缓开口：“此图，即为我和郑，裴两位大人最终裁定之荆蜀宗门世家辖域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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