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讨伐（2/2）

正好？两人一愣。

“你们真以为，本官这半月来，每日去那勾栏听曲，真是无所事事，不问世事？”李恒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还是觉得，赵硕、周云，以及手下士卒上下，都陪着本官在那醉生梦死？”

侍立门边的赵硕与周云，闻言挺直了背脊，眼神锐利。

李恒的手指在案几上那叠厚厚的情报卷宗上轻轻一点：“这半月，各宗各族打得头破血流，疲态尽显，漏洞百出。正是探查其虚实、安插眼线、摸清其命脉的绝佳时机。”

他看向赵硕：“赵硕，你来说说。”

赵硕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禀大人，郑大人、裴大人。自大比结束、冲突伊始，末将便遵大人密令，率我军精锐斥候及可信之蜀军探马，乔装混入各宗冲突地带、重要产业附近，甚至借商旅、流民之便，尝试接触其外围弟子、管事。”

他语速平稳，却条理清晰：“蜀山剑宗与气宗厮杀惨烈，双方布防重点、弟子轮换规律、后勤补给线路，已基本掌握。青城派封山，阵法节点、日常采买通道、以及部分对封山不满的弟子动向，亦有记录。纳兰家商路暗桩、萧家私兵调度弱点、巴山巫教外围毒障薄弱处……皆有详报。”

周云接着补充，声音更低，却更显森寒：“此外，利用混乱，我等已成功将十七名经过特殊训练、背景干净的暗桩，以各种身份如落魄散修、投靠的佃户、受伤被救的流民等，送入蜀山气宗、唐门、萧家、云烟宗以及神工门内部，或为其外围仆役，或混入新招募的杂役、工匠之中。虽尚未接触核心，但传递消息、观察内部动态，已无问题。”

郑怀仁与裴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半月，李恒并非坐视不理，而是在所有人目光都聚焦于明面上的血腥冲突时，暗中布下了一张更为隐秘、也更为致命的大网！那些宗门自以为是的“底蕴”和“秘密”，在专业的军事侦察与渗透面前，早已漏洞百出！

李恒这才缓缓道：“他们若老老实实，按本官划下的道走，交出该交的东西，配合朝廷平定顽抗，那么，本官并非不给他们活路。他们依然可以保有部分山门、传承香火，甚至在新的秩序下，获得一些发展机会。”

他的语气转冷：“但若是有人自恃聪明，以为可以玩弄手段，欺瞒本官，在秘法上做手脚，或者在镇压时出工不出力、甚至暗中勾结……那么，这些暗桩、这些摸清的布防弱点、后勤命脉，就会变成刺向他们心脏的毒针！届时，本官不介意，将他们与那些顽抗者一起，连根拔起，彻底清洗！”

“本官给他们机会，不是让他们继续做高高在上、听调不听宣的土皇帝。”李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灯火，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而是要让他们明白，从今往后，在这荆蜀之地，只有一种活法.......”

“那就是，在本官的规矩下，在朝廷的法度内，生存！”

“顺者，未必昌，但逆者——必亡！”

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带着北境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意志，重重敲在郑怀仁与裴济心头。

三日后。龙骧校阅场。

旌旗猎猎，甲胄如林。经过半月铁腕整顿与血腥冲突后筛选出的蜀中驻军精锐，共计两万余人，已然列阵完毕。他们不再是以往那副孱弱涣散的模样，虽然训练时日尚短，但眼中已有了被军法、粮饷和可能的战功重新点燃的凶光，配上李恒命人连日打造的精良甲胄与劲弩，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