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就职（2/2）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两位心腹：“你们真以为，今日城外那些人，就只是两道官员？这巴南、荆楚，不比青州边境。宗门世家，盘根错节，他们的眼睛、耳朵，恐怕早就长在了这些官员的府邸里，甚至……就坐在今日的宴席之上。”

周云恍然，又急道：“那将军您故意如此，是为了麻痹他们？”

“不错。”李恒缓缓道，“我若一来便雷霆万钧，摆出彻查到底、刀刀见血的架势，那些藏在暗处的‘蛇鼠’，立刻就会缩回洞里去，或者，干脆狗急跳墙，给我们制造更多麻烦。我们初来乍到，尚且摸不清情势，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赵硕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将军深谋远虑。只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这两千弟兄……”

“先按兵不动。”李恒打断他，“调三百人为亲卫，剩下的......先编入蜀中兵营，但不要散开。”

赵硕点了点头示意他记下了。

随后，李恒有看向周云：“你明日摸清楚一件事，照着兵部给我们的兵册，摸清蜀中驻军有多少人？看看是否属实。”

“其次，你跟赵硕一起，按照上面的朱批，给我弄明白实情。”李恒说着，便将当日离京前，苏浩交给自己的卷宗扔了过去

“是，将军。”周云接过卷宗道。

三日后，李恒便移驾节度使府，升帐理事。李恒端坐主位，褪下铠甲，换上了一身暗青色的从二品官服，周云赵硕分立身后两侧，两人也是换上官服，看上去少了些许武将的煞气，多了几分文臣的沉肃。

左右两侧，乌泱泱站满了巴南、荆楚两道的官员。左边为首的是昨日见过的巴南道观察使郑怀仁，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恭谨笑容。右侧则是荆楚道观察使裴济，此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低垂，看似比郑怀仁更显文弱低调。

两人身后，各道州府县令、县丞、司马、参军等依品级肃立，人人屏息，大堂内落针可闻。

李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手边一份公文，慢条斯理地翻开，看了几眼，又放下。这沉默的片刻，已让下方不少官员额角隐隐见汗。

“本官奉旨巡抚两道，初来乍到，于地方情弊，所知尚浅。”李恒终于开口，，“今日升帐，一为与诸位同僚见礼，二来，我也有些许疑问，需向诸位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