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祂以话语制定现实！以存在界定存在！以视线划定真实！（2/2）

他脑海里不断重复刚才耕父那句平静至极的话：

“灰尘。”

“幻象。”

每重复一次，他就感觉自己的认知被撕裂一次。

许久，百里东君才从喉间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破碎：

“……定义……”

他的脸色惨白，瞳孔失神：

“这……就是大罗天仙的权柄吗……”

“祂，可以随意界定一切存在。”

“祂说你是灰，你那能破灭无量世界的力量，就真变成一粒灰。”

“祂说你是幻，你那坚固不灭的身躯，就真的只是幻象。”

“在这种层级面前——

什么是真？

什么是虚？

已经毫无意义了……”

可怕的并非力量。

可怕的是——

祂以话语制定现实。

以存在界定存在。

以视线划定真伪。

百里东君从未感到如此渺小。

……

神墓世界·第五界！

“嗷呜！疯了！老子真的要疯啦！！”

痞子龙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龙角一次又一次砸在大地上，溅起碎石四射，只为发泄那快要炸裂的认知。

“我一点都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那猴子的一拳刚刚把本龙的魂都吓冒烟了，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一粒灰了？！”

“这玩意咋办到的？！开什么玩笑？！开挂！这绝对是天级外挂！！”

它像一只被抡坏了的陀螺，在地上乱滚乱撞。

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全被世界观崩裂后的恐惧取代。

一旁的辰南也沉默良久。

他拍了拍痞子龙的大脑袋，叹息道：

“行了，别吼了。”

“看不懂……恰恰说明你正常。”

辰南抬头望向天幕，那位扛着木犁、背影朴素却仿佛贯穿古今未来的农夫。

他的眼神复杂、震撼、发麻：

“这种层面的洪荒之战，已经不是我们能触碰的领域。”

“我们研究破天、研究规则。而对方——

对方本身就是规则，是制定规则的那类存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别想了，再想，你道心真会碎。”

……

原洪荒世界·紫霄宫！

死一样的静寂。

无论是云台上的鸿钧，还是三清、接引与准提，又或者妖族的帝俊与太一，巫族的祖巫……

所有大能此刻全都像泥胎石像般僵住。

“……尘，埃？”

许久之后，帝俊才仿佛挤破干涸喉咙般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们引以为傲的周天星斗大阵，全力催动或许能摧灭一座大千世界。

可刚才那个灭世魔猿的一拳——

毁灭的却是无数座无限指数塔世界。

数量之多，规模之大，已超出“无穷”这个词的定义。

而在耕父眼中，这……

竟然只是尘埃掀起的幻象。

那他们呢？

洪荒呢？

整个体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