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智斗无赖（2/2）

他吹了吹刀刃上的灰。

“要是等王所长到了，这性质可就变了。”

刀疤脸脸色阴晴不定。

进，怕警察真来了吃不了兜着走；退，这面子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可那越来越近的笛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

“行！你有种！”

刀疤脸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张皱巴巴的欠条被他狠狠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废纸。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缩在柜台后面的刘芳，又指了指陈扬。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把手一挥，带着三个手下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显得有些狼狈。

玻璃门被推开又关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汗臭味和压迫感终于消散。

大堂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好样的陈老板！”

“这帮流氓平时横行霸道，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书读得多就是不一样，几句话就把人吓跑了！”

那个卡车司机把手搭在陈扬肩上，用力拍了两下，差点把陈扬拍个趔趄。

陈扬笑着把砍骨刀收回刀架，向四周拱了拱手。

“让各位受惊了。今天这顿饭，每桌送一份凉拌黄瓜，给大家压压惊！二虎，动作麻利点！”

“好嘞！”

二虎从后门钻回来，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脚下生风地往后厨跑。

食客们又是一阵叫好，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反倒比平时更热闹了几分。

陈扬转过身，走进柜台。

刘芳还瘫软在地上，那件蓝褂子被扯开了两颗扣子，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陈扬没说话，只是从旁边那盆热水里捞了块毛巾，拧干，递了过去。

热气腾腾。

刘芳接过毛巾，捂在脸上。

那种温热的触感终于让她感觉到了自己还活着。

肩膀耸动，压抑的哭声从毛巾后面传出来，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陈扬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轻。

“起来干活。还得给客人拿汽水呢。”

这句不像安慰的安慰，却比什么都管用。

刘芳猛地擦了把脸，扶着柜台站起来，红肿着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陈扬绕出柜台，看见陈大福正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试着站直身子。

“爸，没事吧？要去卫生院看看不？”

陈大福摆了摆手，疼得龇牙咧嘴，但那双老眼里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儿子忙前忙后招呼客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本《民法通则》和没接线的电话机。

老头子从兜里摸出那根新烟斗，也没点火，就这么叼在嘴里咂摸着味儿。

以前总觉得这小子除了做菜啥也不是，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命。

今天这一出，有勇有谋，既狠得下心，又沉得住气。

这才是当家的样子。

陈大福揉着老腰，嘟囔了一句：“臭小子，比老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