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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绝交三十年的老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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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土路烂得像一锅煮过头的八宝粥,二八大杠的车轮子陷进去半截,每蹬一圈都得咬着后槽牙使劲。

陈扬抹了一把额头上混着泥点的汗,对照着手里那张贺一刀画的简易地图,停在了一片被篱笆围起来的菜地前。

这里是县城东郊的结合部,再往东就是大片的荒地。几间低矮的瓦房散落在田埂边,房顶的瓦片参差不齐,烟囱里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陈扬把车支在路边,冲着地里那道佝偻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地里的老头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两截小腿全是黑泥。他手里的锄头抡得飞快,一下一下砸进土里,仿佛跟这块地有仇。

老头没理,锄头依旧在那翻飞。

陈扬也不恼,踩着有些湿滑的田埂走近几步:“我想寻几颗遭过霜的白菜,听人说这片地里有好的。”

锄头猛地停住。

老头直起腰,转过身来。一张脸像风干的橘子皮,满是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不像普通农人那样浑浊,反而透着股子精明的锐利。

他上下扫了陈扬两眼,目光最后停在陈扬的袖口和右手上。

“你是开饭馆的?”老头声音像拉风箱,呼哧呼哧的。

陈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为了干活方便特意扎紧了,但也难免沾着洗不掉的陈年油渍。他又看了看右手,虎口处贴着胶布,食指关节上那层厚茧在阳光下发亮。

“老人家好眼力。”陈扬也没藏着掖着,抱了个拳,“我是安溪镇做小买卖的,是个厨子。”

“哼。”老头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脸上那点好奇瞬间变成了不屑,“这年头,是个抡勺的就敢叫厨子。走吧,我这菜不卖,留着喂猪也不给糟蹋手艺的人吃。”

说完,老头扭过身,锄头再次扬了起来。

陈扬吃了闭门羹,也不急着走。他蹲在田埂上,从兜里掏出烟盒,也不点,就拿在手里转着,眼睛盯着老头翻开的土层。

那土翻得极深,每一锄下去带出来的土块都自然散开,没有死疙瘩。

“老人家,您这翻土的手法有点意思。”陈扬突然开口,“这深度得有三十公分了吧?土翻得松而不散,底下的气能透上来,上面的水能渗下去。您这是打算种冬萝卜?”

老头的锄头在半空中顿了一秒。

“你懂种地?”老头没回头,语气里的火药味淡了些。

“种地我不行,但我懂吃。”陈扬抓起一把脚边的土,在指尖捻了捻,“这种沙土透气性好,要是翻得浅了,萝卜长出来容易分叉,口感发柴。您翻这么深,种出来的萝卜肯定直溜,水分足,还不空心。这种萝卜拿来切丝,不用焯水都能去生味。”

老头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把锄头靠在肩膀上,用挂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了把脸,重新打量起陈扬。这次,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一般的厨子只管菜送来是不是烂的,哪管土翻得深浅。”老头眯起眼,“你师父是谁?能教出这么个懂得往根上看的徒弟,不简单。”

陈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正色道:“家师贺一刀。”

“当啷!”

锄头砸在了一块石头上,火星子溅起老高。

老头身子晃了一下,那双精明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名字。他几步跨过田垄,甚至顾不上鞋里灌进了泥水,一把抓住陈扬的胳膊。

那只手像枯树枝一样粗糙,劲却大得吓人。

“贺一刀?那个贺疯子?”老头声音都在抖,“他还活着?他……他还在做菜?”

“师父身体硬朗,就是手受过伤,不大掌勺了。”陈扬感觉胳膊被捏得生疼,却没挣脱,“是他让我来找您的。他说,要想做真正的开水白菜,全县城只有这里的白菜能入眼。”

老头嘴唇哆嗦着,半晌没说出话来。他松开手,转身往那几间破瓦房走去,背影显得比刚才更加佝偻。

“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旱烟味和陈旧的霉味。

老头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盖子,里面全是些零碎物件,他颤巍巍地捏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递给陈扬。

照片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上面是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高帽子的年轻人,站在“国营第二食堂”的牌匾下。

老头指着站在最中间、下巴抬得老高的那个青年:“这是贺疯子。那年他才二十六,狂得没边,拿着一把菜刀敢跟市里的评委拍桌子。”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抱着账本、笑得憨厚的矮个子:“这是我,王大拿。那时候我是采购,他是头灶。我们俩配合,那是天衣无缝。”

陈扬看着照片,照片里的贺一刀年轻气盛,眉眼间全是傲气,确实跟现在那个阴沉的老头判若两人。

“后来呢?”陈扬问。

“后来?”王大拿冷笑一声,从桌上摸过旱烟袋,“后来我想给大伙弄点油水,收了一批只有点味儿的鸡。我想着多放点辣椒花椒压一压就过去了,那年头能吃上肉就不容易,谁还在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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