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克制域外侵袭之法（2/2）

“他汇聚了整个人族的信念与气运，以亿万族人的心跳与呼吸为基石，以人族不屈的意志为火焰，点燃了这盏灯。这盏灯，或许不如我等祖巫神力那般霸道，却能照亮每一个族人前行的路。”

后土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一位祖巫的心头。

他们是盘古精血所化，生而神圣，俯瞰众生。

他们习惯了从上而下地思考问题，以绝对的力量去碾压一切。

而陈枫，却指引着整个人族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从下而上，汇聚众生之力，以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

“我等……小觑了人族，更小觑了这个陈枫。”帝江终于收回了目光，大殿内的空间涟漪缓缓平复，但他的声音，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兄长，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共工冷着脸问道，他心中的骄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帝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着无比艰难的抉择。

良久，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派人，去人族。”

此言一出，祝融、强良等几位脾气火爆的祖巫顿时就要开口反驳，却被帝江抬手制止。

“不是去问罪，不是去施压，而是……去求教。”

“什么？！”祝融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兄长！你没说错吧？我巫族，盘古正宗，要去向一个后天种族求教？这要是传出去，我巫族的脸面何存？！”

“脸面？”帝江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帝江神殿都为之震颤，“是脸面重要，还是我无数巫族儿郎的性命重要？！那股‘污秽’已经开始在我族内部蔓延，我们至今束手无策！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更多的族人发疯、自相残杀，直到动摇我巫族根基吗？！”

“到那时，我们就算还守着那可笑的脸面，又有什么用？！”

帝江的怒喝如惊雷炸响，让狂傲如祝融，也低下了头颅。

是啊，脸面和族人的性命，孰轻孰重？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只是，那份源自盘古血脉的骄傲，让他们难以接受向一个曾经的“弱者”低头。

“可……可是……”强良还是有些不甘，“那陈枫，会愿意帮我们吗？我巫妖不两立，人族夹在中间，他怕是巴不得我们和妖族斗得两败俱伤。”

“他会的。”后土再次开口，语气无比肯定。

她的目光柔和而深邃，仿佛看穿了世间一切因果，“那股‘污秽’，针对的是洪荒所有生灵的血脉。它的目的，绝不是简简单单地挑拨巫妖大战。唇亡齿寒，这个道理，陈枫比我们任何人都懂。人族如今看似繁盛，但在这场席卷整个洪荒的暗流面前，依然只是一叶扁舟。他需要盟友，至少，需要一个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邻居。”

烛九阴那只独眼缓缓闭上，再次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后土妹子说得对。此事的关键，不在于我们肯不肯放下脸面，而在于，我们能拿出什么，来换取人族的帮助。”

帝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刑天、相柳他们不是叫嚣着要战吗？那就让他们去！不过，不是去天庭，而是去那些出现‘污秽’的地域，将所有被感染的生灵，无论是我族还是妖族，尽数肃清！对外，就宣称是我巫族在清剿妖族奸细！”

“一来，可以给那些大巫一个发泄的渠道，稳定内部。二来，也是做给人族看，表明我巫族并非蛮不讲理，我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污秽’。三来……”

帝江的目光扫过所有祖巫，“……这也是在告诉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手，我巫族，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至于去人族的人选……”帝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后土的身上，“后土妹子，你性情温和，与人族也算有些渊源，便由你亲自走一趟吧。带上我巫族的诚意，告诉陈枫，我巫族，愿意与人族结一份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