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共生范式（2/2）

丹似乎依然站在他孤高的观察塔上，但这一次，他指向了资本可能通过更隐蔽的“学术合作”方式，渗透和影响技术发展的路径。

林荆将邮件和论文分享给李正延。

两人在书房里对着屏幕研究了很久。

“丹在暗示，‘记忆河控股’可能在资助一些前沿的、伦理边界模糊的研究，而这些研究的‘副产品’或‘数据需求’，未来可能会对‘虚拟灯塔’这类相对保守的平台构成挑战，或者……成为资本谈判的新筹码。”李正延分析道，手指轻敲桌面，“他们或许在准备一个更大的局。”

“我们该怎么办？”林荆问，眉头微蹙。

“两条路。”李正延思路清晰，“第一，继续加固我们自己的护城河。将‘灯塔社区’的伦理准则、数据自治协议做得更透明、更不可篡改，甚至可以考虑开源部分核心框架，接受更广泛的公众监督，将我们的‘善意’变成一种公认的标准和壁垒。第二，”他看向林荆，“主动接触丹，以及他提到的那些可能被资本影响的独立研究机构。不是对抗，而是建立对话。我们可以提供更规范、更符合伦理的数据合作模式，或者至少，让他们知道，除了资本，还有另一种选择。”

林荆眼睛一亮。

李正延的思路，跳出了简单的防御或竞争，而是尝试构建一个更健康的生态，甚至去影响和塑造游戏规则。这需要极大的魄力和远见。

“但这样，我们会直接走到台前，成为一些势力的眼中钉。”林荆指出风险。

“我们早就是了。”李正延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而且，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荆反手握住，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正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母亲宋静仪的加密信息。

他点开看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林荆敏感地问。

“没什么大事。”李正延放下手机，语气如常，“我妈下周末想过来上海看看，说好久没见我了。可能……也会想见见你。”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荆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紧绷。

她知道，宋静仪虽然表面上接纳了她，但内心深处对儿子选择她而非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未必全然释怀。

这次的“看看”，恐怕不只是简单的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