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拉拢甄家（1/2）

甄逸额角渗出一丝细汗，不知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硬着头皮道：“战乱之下，行商不易。草民已下令，让各处商队尽量收缩，以免无妄之灾。”

“收缩？为何要收缩？”

陈川反问道：“越是战乱，越是商机。粮食、布匹、药材、铁器……这些东西，在战场上可比金子还贵重。”

甄逸执掌甄氏偌大家业数十年，历经风浪，自是十分谨慎。

他斟酌着词句，缓缓道：“陛下明鉴。战事一起，北地物资确然紧缺，价格腾贵。尤其是粮秣、生铁、伤药之类，利润较平日丰厚数倍不止。”

“但风险亦随之剧增。兵荒马乱，盗匪蜂起，更兼两国官府严查，商队动辄有覆灭之险。甄家虽有些许薄产，亦不敢轻易涉此险地，以免人财两空。”

陈川自然听出了甄逸的推脱，这老狐狸是既想占便宜又怕担风险。

“风险嘛，自然是有的。但若是我大夏为甄氏商队保驾护航呢？”

甄逸心中一震，谨慎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陈川一边招呼旁边的甄洛倒酒，一边说道：“很简单。朕欲与甄氏合作。朝廷不出面，由你甄家组织商队，往来汉隋边境，收购、转运紧俏物资。”

与大夏合作往来汉隋交战边境做买卖？

这分明是火中取栗，无论是汉帝刘彻还是隋皇杨坚，可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一旦发现甄家替大夏坑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甄逸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女儿甄洛，见她也是面露惊诧，显然事先并不知情。

“陛下厚爱，草民感激涕零。只是此事关系重大，甄家虽有些许渠道，但终究是商贾之流，恐难当此重任。”

“万一行事不密，不仅误了陛下大事，更恐……更恐为朝廷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陈川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拒绝之意，夹了一筷子菜，吃得津津有味。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朕不是说过了吗，朝廷不出面，这是你甄家的民间行为。”

见甄逸满脸苦涩，陈川放下筷子笑了笑。

“岳父，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普天之下能同时把生意做到汉隋两国，并且能在战时还能畅通无阻的，除了你河北甄氏，朕实在想不出第二家。”

“风险，自然是有的。但收益也是巨大的嘛。”

他掰着手指说道：“粮草、军械、战马、药材……只要是紧俏物资，你尽管收购、转运。”

“本钱嘛，朕也可以让户部暗中支持一部分。”

“至于利润，咱们对半分。而且，朕可以特许甄氏商队使用官道驿站，并派精锐兵马伪装成商队护卫，保你一路平安。”

殿内烛火微微摇曳，甄逸却久久不语。

与朝廷合作，行此刀尖舔血的买卖，甄家百年基业，可能一朝腾飞，也可能万劫不复。

陈川将甄逸的挣扎尽收眼底，却不急着催促，反而夹了一筷子炙羊肉，对身旁的甄洛笑道：“洛儿，这肉火候不错，你也尝尝。”

甄洛乖巧应声，心思却全在父亲身上。

此番甄家一族参加皇子大典，一方面是祝贺，而另一方面则是想再与大夏加深感情。

但皇帝提出的这个方法又太过冒险。

片刻沉寂后，甄逸苦涩摇了摇头，起身离席跪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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