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断腕（1/2）

翌日拂晓，楚军大营。

辕门之内，两万被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卒默然肃立。

他们不少是从江东起兵时就跟随项羽的老兵，身经百战，此刻人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决绝。

项羽一身戎装，立于点将台上，那双重瞳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最终定格在站在最前方的龙且身上。

龙且甲胄鲜明，手持长刀，眼神坚定，对着项羽微微颔首。

“将士们！”

“我，项羽，愧对你们！”

项羽的声音十分沉痛。

“今日，需有勇士留下，以血肉之躯，为大楚，为更多的弟兄，杀开一条生路！此乃断腕求生，不得已而为之！”

他喉头哽咽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朝着台下抱了抱拳，继续道：

“但项羽在此立誓！今日留下断后之功，重于泰山！尔等之名，将永载大楚史册！尔等家小，我项羽活着一日，必视若己出，绝不令其受半分委屈！”

“若有来生，我项羽愿与诸位再做兄弟，同饮长江水！”

这番话情真意切，出自霸王之口，更是分量千钧。

台下那些铁打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龙且死死咬着牙，虎目含泪，转过身去面对两万将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为大楚！为霸王！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动员结束后，大军迅速开始调动，主力朝着西南山道移动。

点将台下，很快只剩下项羽、龙且，以及寥寥数名将领。

项羽一步步走到龙且面前，两人相对无言。

“兄弟……”

项羽伸出手，紧紧抓住龙且的胳膊。

龙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嘴角扯动几下，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反手握住项羽的手臂，低声道：“大王放心。有我在，岳飞休想越雷池一步。你……快走，莫要耽搁。”

项羽深深看着龙且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他看到龙且眼中映出的自己，那个曾经力能扛鼎、睥睨天下的西楚霸王，此刻眼眶通红，竟有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没有去擦，只是握着龙且手臂的手更紧了：“我项羽……平生不负人，今日，却要负你，负这两万兄弟了！”

“大王何出此言！”

龙且摇头道：“能为霸王断后，是龙且的荣耀！是这两万兄弟自己选的路！您带着大家走出去，大楚就还有希望！我们的血，才算没有白流！”

项羽知道，这是诀别的时刻了。

他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龙且，知道这也许是此生最后的相见。

“保重。”

两个字，轻如叹息，重如泰山。

说完，他再不回头，大步走向乌骓马，翻身而上，马鞭凌空一抽。

“驾！”

钟离昧、季布等人紧紧跟随，主力大军渐渐消失在眼前。

龙且一直目送着项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道里，直到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

他用手背狠狠抹过双眼，面对肃立待命的两万死士，缓缓举起手中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刀。

“儿郎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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