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背水立寨（2/2）

龙且急忙跪倒劝阻：“夜色深沉，敌情不明，我军新败，士气未复。夏军敢如此行事，必有倚仗，恐有埋伏！若再中奸计，后果不堪设想！”

钟离昧也叩首道：“龙将军所言极是！大王，小不忍则乱大谋！江陵事急，我军实不宜在此空耗兵力。不若暂避其锋，速速回师，先解江陵之围为上啊！”

“暂避其锋？哈哈哈哈！”

项羽怒极反笑，霸王枪一指对岸。

“我避他锋芒？荒谬！我项羽顶天立地，纵横天下，何时需要避让他岳飞？！点兵！”

项羽持枪就要跃上乌骓马，忽然身形微微一晃，眼前一黑，竟是险些落下马来。

原来他今日急怒攻心，旧伤隐隐发作，加之滴水未进，体力早已透支。

“大王！”

龙且、钟离昧见状大惊，慌忙上前搀扶。

项羽一把推开他们，强自站稳，但胸口那股闷气却迟迟未能散去。

“传令各营……加紧戒备，没有本王命令，不许妄动！明日……明日再议！”

说完，他脚步略显虚浮朝着营帐走去。

龙且和钟离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霸王……似乎第一次显露出了力不从心的迹象。

……

与此同时，采石矶东岸，夏军新立的大寨已初具雏形。

岳飞并未入睡，亲自巡视营防，检查壕沟深度、栅栏坚固程度，事无巨细。

杨再兴、牛皋等将跟在他身后，汇报着布防情况。

“楚营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了。”

岳云从前方侦察回来：“项籍那老小子这回真成缩头乌龟了？咱们在他家门口修寨子，他都能忍？”

岳飞停下脚步，遥望那片沉寂的楚军大营。

“经白日一败，楚军伤亡惨重，粮草被焚，军心已堕。项羽虽勇，亦知若再浪战，恐有全军覆没之险。”

谢安捻须微笑：“然也。项羽心系江陵，如热锅蚂蚁。我军在此多拖他一日，韩大将军在楚地便多一分主动。此消彼长，大势在我。”

“嘿嘿，那就好！”

牛皋咧嘴笑道：“最好气死那霸王，咱们直接接收他的地盘！”

岳飞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可轻敌。项羽非常人，传令下去，营寨还需再加高加固，多设鹿角陷坑。巡夜士卒加倍，严防楚军狗急跳墙，前来劫营。”

“末将遵命！”

众将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后，岳飞独自走上刚刚立起的寨墙，任凭江风吹拂甲胄。

“鹏举，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谢安递过来一件披风。

岳飞接过披风，道了声谢：“有劳先生。我只是在想，项羽下一步，会如何走。”

谢安与他并肩而立，望着滔滔江水。

“项羽非匹夫之勇，经此挫败，纵有万千不甘，亦知强攻我坚寨徒耗兵力。安料其退兵之心已如箭在弦上。”

“先生所言极是。项羽此刻进退维谷。”

谢安颔首：“故而，其下一步安更倾向于项羽会选择断尾求生，弃卒保车。”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先生是说，他会设法金蝉脱壳，主力悄然回师江陵，只留偏师疑兵在此牵制于我？”

“然也。”

谢安笃定道：“此乃目前最符合其处境之选。虽失颜面，却可保实力。”

“只是如何瞒天过海，顺利脱身，却需费一番思量。项羽身边，尚有范增此等智士，必会献上瞒天过海之策。”

岳飞沉思片刻，喊来一名传令兵。

“他想走，恐也难如愿。我既已渡江立寨，岂容他来去自如？”

“传令下去，严密监视楚营动向，舟船调度、炊烟数量、巡营班次，任何蛛丝马迹，皆需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