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殿试（上）（2/2）

陈川梳发的动作一顿，饶有兴致。

“嗯。”

李清照鼓起勇气，抬眼在镜中与他对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颗‘心’，最能见一个人的根本。”

“哈哈，好！好一个考‘心’！”

陈川大笑，将梳子放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知我者，清照也！”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清照只觉得浑身都软了，脑中一片空白，任由他将自己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这一夜，漱玉轩内红烛燃尽，婉转娇吟伴着一室书香，直至月影西斜。

……

翌日。

天色微明，太极殿，钟鼓齐鸣。

秋闱中第的一百二十名新科进士，此刻已身着朝廷赐下的青色进士服，按名次列队，立于大殿之外。

他们前日在洛水文会上扬眉吐气，今日便要直面天颜，决定最终的排名和前程，怎能不心潮澎湃？

而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则面色阴沉地站在一旁，周正更是称病未至。

“宣——新科进士入殿觐见——！”

随着魏忠贤的唱喏，进士们鱼贯而入。

大殿之内，金碧辉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御阶之上，陈川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近百名进士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平身。”

“谢陛下！”

进士们起身，垂手恭立，不敢直视天颜。

“今日殿试，朕亲自主持，亲自出题。”

此言一出，百官队列中隐隐有些骚动。

皇帝亲自出题！这在大夏开国以来，也属罕见。

这无疑是向天下宣告，他对此次科举的重视程度，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诸葛亮与上官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陛下这是要亲自下场，一锤定音了。

陈川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看向下方那一张张脸庞，缓缓开口。

“前日洛水文会，朕虽未亲至，亦有所闻。苏子瞻一词压全场，张子厚四句定乾坤！其他人也展露了不凡才学！朕心甚慰！”

听到这话，寒门进士们纷纷有些激动。

“本次殿试试题，朕不要你们引经据典，亦不要你们辞藻华丽。朕只要你们写出心中所想，写出你们的‘心’！”

他饶有兴趣地继续说道：“张子厚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朕今日的考题便从这句话入手！朕的题目，只有一道。”

“当今大夏，吏治积弊，世家盘根，土地兼并，国库空虚，边疆不宁。欲开万世之太平，必先扫清眼前之障碍。”

“试问——”

“谁，是我大夏开万世太平之路上，最大的障碍？！”

“又当如何，彻底扫除此障碍？！”

此题一出，满朝文武，无论寒门、世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脸色巨变。

这不是策论题！这是诛心题！

这是要让所有进士直接站在盘踞朝堂数百年的世家大族的对立面！

御阶之下，苏轼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一旁的张载，只见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十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