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醉红楼·《四大金刚前传一》(1/2)
官差的刀光映着残阳,劈开翠红楼的雕花木门时,李晨风正蹲在后院劈柴。木屑飞溅中,他听见前堂传来吴烟雨的怒喝,扔下斧头抄起墙角的锈剑就往前冲。
“晨风快带老大走!”陈穆雷的吼声震得窗棂发颤,他正用宽厚的脊背抵住涌来的官差,青砖地面被踩出裂纹。秦炎火已浑身是伤,却仍死死抱住一个官差的腿,任由刀背砸在背上。吴烟雨的短刀在人群中翻飞,刀光里混着血珠,却挡不住越来越多的官差。
殷翠红被李晨风拽着往后门跑,发簪在混战中掉了,青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等等他们!”她回头时,正看见秦炎火被官差一脚踹倒,陈穆雷的身影被淹没在刀丛里。
“走!”李晨风咬着牙将她推出后门,自己转身挥剑格挡。剑锋与官差的刀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那本从老坟里翻出的《流星剑法》他才练到第三式,此刻只能凭着一股狠劲乱劈。
混乱中,有人扔来火把,厢房的房顶“轰”地燃起大火。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李晨风被一个官差撞得踉跄,再抬头时,已看不见殷翠红的身影。他听见吴烟雨在喊“往东边跑”,又听见陈穆雷在骂“狗官”,脚下却被一具尸体绊倒,等他爬起来,四周只剩火噼啪作响,以及官差搜捕的吆喝。
他往西跑,慌不择路地钻进密林。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裤腿被树枝划破那份疼感也浑然不觉。直到月亮爬上树梢,他才瘫坐在溪边,看着水里自己满脸血污的倒影,突然想起殷翠红教他们识字时说的话:“活着,才有以后。”
同一时刻,吴烟雨正贴着城墙根狂奔。他怀里揣着那本抢出来的《御气刀》的绢册,是混战中从木箱里抢出来的。官差的脚步声在巷口响起时,他猛地窜进垃圾堆里,任由馊水溅在脸上,屏住呼吸听着靴子底从头顶踩过。
陈穆雷则被官差追着往城北跑,他故意引开追兵,跑到乱葬岗时已力竭。他滚进一个新坟的土堆后,听着官差在坟茔间骂骂咧咧地搜查,摸了摸怀里的《引雷术》书册——那是殷翠红亲手包的蓝布封面,边角已被他的汗浸湿。
秦炎火最狼狈,他被官差打断了左臂,只能拖着胳膊往城南的码头跑。血滴在石板路上,像一串红珠子。他想起自己刚学会“烈火掌”第一式时,殷翠红笑着说“以后你就是咱们的小火炉了”,眼泪突然混着血从眼角滚下来。
四天后,四人不约而同地回到翠红楼的废墟前。烧焦的木梁横在地上,昔日的茶桌只剩一堆黑炭。
“老大有可能……”秦炎火的声音哽咽。
“闭嘴!”李晨风踹了他一脚,眼眶却红了,“她那么能打,肯定跑出去了。”
吴烟雨蹲在地上画着路线:“官府说咱们是魔教,城里待不住。我去东边,那里水路多,容易藏身。”
陈穆雷摸着断了的左臂:“我往北,山里能躲。”
秦炎火攥紧锈铁令牌:“我去南边码头,听说那里招工的多。”
李晨风望着西边的炊烟:“我去江南,老大以前说过喜欢水乡,我想她会在那。”
四人在废墟前磕了三个头,没说再见,只为了一个目标;尽自己的努力寻找老大殷翠红,他们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晨雾里,他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不同的方向,只有风卷着灰烬,在空地上打着旋。
江南的雨总带着股潮气,李晨风缩在桥洞下啃冷馒头时,已来苏州三个月。他把锈剑卖了换了身粗布衣裳,白天在码头扛货,晚上就睡桥洞,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穿水红裙的姑娘,得到的总是摇头。
这日他正扛着米袋上漕帮的船,忽听码头上吵起来。几个精壮汉子围着一个老者,为首的刀疤脸骂道:“张老头,这趟货你要是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们漕帮不客气!”
老者气得发抖:“那是给知府大人送的官粮,你们也敢动?”
李晨风放下米袋,正想躲远点,却见刀疤脸拔刀就砍。他几乎是本能地抄起旁边的扁担,横在老者身前。刀锋劈在扁担上,震得他胳膊发麻——这三个月扛货练出的力气,竟比练剑时还稳。
“哪来的野小子?”刀疤脸挥刀又砍。
李晨风往后一仰,扁担顺势扫向对方脚踝。刀疤脸踉跄时,他已拽着老者往后退。这几下动作极快,竟有几分《流星剑法》里“星落”式的影子。
“好身手!”老者突然道,“我是漕帮的张长老,你愿不愿意跟我做事?”
李晨风本想拒绝,却听老者说“漕帮的船跑遍江南,消息灵通”,眼睛亮了:“我能打听人吗?”
张长老打量着他:“只要你能护好漕帮的货,别说打听人,我让船队帮你找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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