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血遁逃魔,余烬未熄(1/2)
黑风谷的碎石还在簌簌坠落,岩壁上的积雪被震得纷纷扬扬,如同一场迟来的祭奠。厉天行被围在中心,黑袍已被剑气割裂数处,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却依旧挺直着脊梁,仿佛一头濒死却仍要嘶吼的困兽。
他环视着周围环伺的身影——沈玦折扇凝冰,寒气隐隐;萧千绝长剑指喉,剑尖颤动着压抑的怒火;楚怀山紧握镇魂笔,笔端莹光流转,蓄势待发;连一向散漫的慧聪大师都收起了酒葫芦,手中佛珠转得飞快,残影里透着凝重。
可厉天行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腾起一股近乎燃烧的疯狂红芒。
“哈哈哈!一群跳梁小丑!”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谷顶落雪纷飞,砸在众人肩头,带着刺骨的寒意,“以为破了我的血魂阵,就能困得住我?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魔功!”
话音未落,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噗”地喷在胸前。那精血落在黑袍上,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顺着衣料蔓延出诡异的纹路。他双手结出一个扭曲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音节如同毒蛇吐信,听得人心头发麻。
刹那间,诡异的血色气劲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如同七条小蛇缠绕着他的身躯。他周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变得雪白,唯有双目赤红如血,瞳孔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凶光,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是天魔解体大法!”慧聪大师脸色剧变,手中佛珠猛地停在掌心,声音都带着颤音,“这疯子要以命换力,强行提升境界!快退!”
这门邪功,是以燃烧自身精血与寿元为代价,换取瞬间的力量暴涨,一旦施展,便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正要后退,厉天行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冲而出。他的目标,是修为相对较弱的沐剑声。双掌带着毁天灭地的血色气劲,拍向猝不及防的沐剑声。
“小心!”李婉柔惊呼。
沐剑声仓促间举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精铁长剑竟被震得弯曲如弓,他本人如遭重锤,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剑声!”李婉柔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却被厉天行反手一掌扫中肩头。“咔嚓”一声骨裂脆响清晰可闻,她踉跄着倒地,疼得脸色惨白,却仍死死盯着厉天行,眼中满是恨意。
“找死!”萧千绝怒喝一声,寒月剑化作一道匹练寒光,直刺厉天行后心。他恨不得将这魔头碎尸万段,为师妹,为千源,为所有牺牲在血魂阵中的人报仇。
谁知厉天行竟不闪不避,任凭剑尖刺入半寸,带出一串血珠。他反手一爪抓住剑身,血色气劲顺着剑刃疯狂蔓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只听“崩”的一声,萧千绝那柄削铁如泥的长剑,竟被他生生捏碎!
“噗!”萧千绝被气劲反噬,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手中的断剑,手臂阵阵发麻,一时竟握不住兵器。
沈玦见状,折扇急挥,三道冰棱凝聚着刺骨寒气,直取厉天行面门,同时高声喊道:“楚兄,用镇魂笔!”
楚怀山早已蓄力,镇魂笔的莹白光芒骤然暴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朝着厉天行的后心刺去。这镇魂笔专克阴邪,对付此刻燃烧精血的厉天行,正是克星。
可厉天行此刻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便避开了冰棱,又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镇魂笔的锋芒。他五指成爪,带着血腥气抓向楚怀山的咽喉。
“师兄!”楚怀玉惊呼着甩出数张破邪符。符纸在厉天行的爪风下瞬间燃尽,化作点点火星,却只阻挡了他半息的时间。楚怀山趁机后跃,肩头仍被爪风扫中,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长衫。
转瞬间,众人已倒下大半。厉天行站在血泊中,雪白的头发狂舞,赤红的双眼中满是肆虐的快意,他环顾四周,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疆土:“还有谁?!”
他一步步走向沈玦,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碎石在他脚下化为齑粉。“沈玦,你不是想护这天下吗?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清明世界,不过是个笑话!”
沈玦紧握着折扇,指节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玄冰劲在颤抖——厉天行这一击,已远超江湖任何顶尖高手的境界,显然是燃烧了魂魄换来的短暂巅峰。他瞥了一眼倒地昏迷的沐剑声、强忍疼痛的李婉柔、手臂受伤的萧千绝和楚怀山,目光最终落在厉天行背后那道因强行提升功力而隐隐裂开的虚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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