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事关辽东(1/2)
此时钦差队伍中的所有人都聚集在叶向高的房间中,他们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他们是在没想到河南之事竟然会和辽东问题扯上关系。
若是此时真的和辽东扯上关系,身为朝廷派来处理河南事宜的他们真的有权力处理吗?
朝廷赋予他们的是处理河南的最高权限,但辽东并不属于河南地区,他们的权限自然管不到。
在场众人都是觉得很是棘手,面露苦色,一时间都说不出什么。
左光斗见众人都没有说话,率先打破了沉默道:
“诸位大人,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沈家和辽东粮饷走私案有关。直接将沈家抄了便是。”
杨涟闻言,没好气道:
“若是真的能抄,骆大人还会在这里?”
“能抄他早就抄了,如今咱们就是想抄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杨涟一语道破如今他们的现状,他们现在手里握着几多能治沈家罪的罪状,但就是苦无找不到沈家的躲藏地点。
左光斗听杨涟这么说,也是无奈的回了回去,再次陷入沉默。
杨涟的一席话再次让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让人觉得压抑,桌上的茶水是热的,但气氛是沉重的。
就在这时从矿场匆忙回来的朱由校推门而入,让大口的喘气,平复气息,他的呼吸声让现场恢复了一些温度。
朱由校进来间道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觉得自己这么进来一定是坏了他们的大事。
他还没平复气息,连忙致歉:
“诸位……诸位大人……见谅……我来迟了!”
他的话因剧烈的呼吸断断续续的。
叶向高抚须勉强撑起一丝笑意:
“殿下,无妨。您请坐吧。”
“我等如今也是找不到思绪,不如您先说说矿场之事,您意下如何?”
朱由校看了看杨涟等人,间他们脸色沉凝于是将矿场所发生的事情说与众人。
众人再听完后,终于是恢复了平常心,他们总算是听到了一些好消息。
叶向高听完后,对朱由校的处理方式很是欣慰,他对朱由校还是十分看好的,现在看到朱由校的举措后,对朱由校很是满意,说道:
“殿下的处理方式很是妥当,人心所想才是新政的核心所在。”
他在评价完朱由校的处理方式后,给朱由校出了个关于如何处理哑巴李的建议。
“殿下,您不如将哑巴李交予骆大人,让骆大人将其策反,成为朝廷的内线,帮助朝廷捉拿沈家余党,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在场众人听到叶向高这一番话后,立刻就是明白了叶向高的意思,破坏力最大的就是从内部开始的。
若是这一计能成,哑巴李便是沈家内部的一枚肿瘤,会慢慢的侵蚀沈家的根基。
不等朱由校开口说话,骆思恭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处,抢在朱由校之前,声音低沉却带着惯有的锐利:
“叶大人所言极是。”
“可以一试。”
骆思恭说完,叶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马上转头准备回去安排做手此事。
众人看着他的身影在门边一闪,消失在昏暗的廊道中,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安排策反哑巴李之事。
房间内的压抑氛围被这雷厉风行的行动冲淡了几分。
“殿下临危不乱,应变有方,处置矿场之事实乃周全。”
叶向高捋着胡须,看向朱由校的眼神满是赞许、欣赏。
“尤其能借势民心,以此点破沈家乃福王余孽、新政破坏者,更激起矿工同仇敌忾之心,此乃‘攻心’之上策。”
“民心所向,才是根基。”
他所强调的“人心所想”正是新政立足之本,朱由校此举无疑深得其精髓。
叶向高又看向在众人,语重心长道:
“你们也都学着点,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日后若是有幸入了内阁,拜了相,不要忘记这句话。”
杨涟、左光斗都是默默的将叶向高的这句话牢记在心中,像叶向高这样的朝中老臣愿意给他们一些指点,他们自然是将其奉为圭臬。
而朱由校深吸一口气,额角被石块擦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精神亢奋,能得到叶向高的赞许实在是不容易:
“叶大人谬赞了。”
“不过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确保赵师傅、许大人等伤员的救治,以及严防沈家狗急跳墙,再次破坏矿场或袭击药铺。”
朱由校说完唤道:
“魏忠贤!”
“奴才在!”
魏忠贤立刻躬身。
“你持我令牌,速调两队精锐锦衣卫,一队负责护送赵师傅、许先生回城。”
“沿途注意警戒,进城后,直接送往护卫最森严的官驿,并且征召全城名医会诊,所需药材无论公私,尽数调用,务必保他们性命无虞!”
“另一队立刻接管矿场封锁,许出不许进,尤其是水源地和各处通道入口,严查一切可疑人员进出,若有强行闯关者,格杀勿论!”
“此外,立刻派人盯死洛阳城内所有药铺、水井,特别是靠近矿场或沈家产业附近的,若有异常大规模采购或投毒迹象,立刻拿下!”
朱由校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经历了矿场危机和试验田风波的他,指挥若定的气质已然成型。
“遵命!”
魏忠贤领命,也快步离去安排。
左光斗看着朱由校对魏忠贤下令,觉得在洛阳的这段时间确实是成长了不少,忍不住赞许道:
“殿下思虑周详。”
“矿场投毒、许大人遇袭、试验田骚乱,桩桩件件指向沈璋,其手段之毒辣,布局之周密,实乃心腹大患。”
“我等虽握有哑巴李及骆指挥使审出的工部小吏、辽东走私等线索,但沈璋老巢位置仍是谜团。”
“若不能将其连根拔起,恐后患无穷。”
杨涟面色凝重:
“叶阁老提议策反哑巴李确是突破口。”
“此人既是沈越安插在矿场的耳目,负责投毒煽动,必知不少沈家隐秘联络点和人员。”
“若能让他开口,或可知晓沈璋藏身之处,甚至摸清其下一步阴谋。”
他顿了顿,看向叶向高。
“只是……哑巴李既能被沈家委以重任,想必也是死硬分子,骆指挥使那边……”
叶向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非常之人,需行非常之法。他骆思恭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自然是有些手段的,无需咱们担心。”
“哑巴李目睹矿工对其同伙的怒火,又被殿下当众揭穿其沈家爪牙身份,沦为阶下囚,其心防必有隙可乘。”
“死硬之徒,亦怕酷刑加身,更怕被主子当作弃子灭口。骆思恭自有办法撬开他的嘴,让他明白,为朝廷效力是其唯一生路。”
朱由校点头认同,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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