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有钱了(2/2)
“我......我还没刷牙呢。等一下。”
我哪能放过她,拉著她,强迫她坐在了床上。
她低低惊呼一声,隨即沉默。
我像一只饿极了,终於得到骨头的野狗,忘情地啃食著骨缝里残存的肉屑。牙齿磕碰到她的嘴唇,尝到一点点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
聂雯起初有些被动,但很快,她开始回应,手臂环上我的脖子,手指插进我的头髮,力道同样不小。
我们像两个溺水的人,拼命撕扯著对方身上的衣物,仿佛那是缠住我们的水草。
然后,她的动作比我更坚定。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们成了两个被用力摞在一起的玻璃杯,紧密贴合又易碎。
我们势必要通过这种极致的贴近,来证明彼此还存在著,还属於这个充斥著罪孽的同盟。
我们贴得那么近,近到能听到对方胸腔里的心跳,能感受到皮肤下奔流的血液。
但我知道。
我们的灵魂,正以更快的速度背道而驰。短暂的迷乱过过后。
我们背对背躺著。两个人都一丝不掛。
我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皮肤相贴。聂雯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挣脱,也没有迎合,两个充满汗渍的身体黏在一起,並不舒服。
过了很久,聂雯才半回过头,
“余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噁心”
我想了想,组织著语言,
“我不觉得你噁心。”
“我只是觉得......你太自以为是了。”
她身体绷紧。
“你觉得,给我钱,给我凑手术费,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吗”
“你觉得,用那种方式牺牲自己,很伟大吗可以感动天感动地,顺便也感动一下你自己”
“但如果我说,”我把她转过来,迫使她面对我。
“如果你不去为了赚钱而......如果你不那么做,我会更开心呢哪怕我死在手术台上,我也不想看到你那样。聂雯,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无比苍白、无比无力。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活下去,想要她乾净地活著,想要我们都从这滩烂泥里爬出去......这些想要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我说这些,除了发泄自己的无能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还有什么意义
聂雯看著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语言是如此贫乏,无法穿透我们之间的厚壁。
我放弃了言语。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嘴唇。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当我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时,聂雯嚇得魂飞魄散。她立刻从我身上爬起来,蹲在床边,
“余夏!余夏!你没事吧!你別嚇我!你怎么了!你要是这么死了......你要是这么死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我扯了扯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结果却呛咳起来。
咳了几声,我缓过气,看著蹲在床边赤裸著身体惊慌失措的聂雯,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咳......没事......死不了......”我喘著气,“真要是这么死了......咳咳......那也算......做鬼也风流了嘛。”
聂雯愣住了,隨即,她像是被我的话气到,弄得哭笑不得,用力捶了一下我的胳膊。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起身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
我借著她的手喝了口水,她躺回我身边,背对著我。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自首、会所、钱、或者未来。
我们相拥著,在拥挤的床上,汲取著对方的体温。
第二天早上,我被阳光刺醒的。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床单上还残留著一点凹陷,但已经凉了。
聂雯不辞而別。
我躺在床上,心里没有太多意外,只有种空荡荡的早就料到的麻木。
我没有去找她,也没有打电话。她选择离开,或许是她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或许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我,面对她自己。